
接下來的兩天,班裏的氣氛變的極其詭異。
在白苗苗的洗腦下,所有人都堅信,隻要他們扛到最後一刻。
我那個醫者仁心的奶奶就絕對不會坐視不管。
“大家放心刷題,別管手腕疼不疼。”
課間休息時,白苗苗站在講台上,揮舞著腫起來的右手。
“中醫講究個不破不立,現在越疼,到時候沈奶奶一針紮下去,效果就越好!”
“咱們現在的任務就是把題量提上去,後勤保障工作,有人會替咱們兜底的。”
說到有人兩個字的時候,她特意拔高了音量,挑釁的往我這邊瞥了一眼。
這群人徹底瘋魔了,不僅沒有停止高強度的書寫,反而開始進行一種近乎自殘的極限衝刺。
一天三套理綜卷,兩套數學卷。
我坐在角落裏,冷眼看著前排的王嘉豪疼的滿頭大汗。
依然死死咬著牙,用左手按著右手的關節繼續強行寫字。
他們根本不把腱鞘炎當回事。
在他們的認知裏,我奶奶就是個隨時待命的免費血包,是可以包治百病的神仙。
看著他們這幅有恃無恐的嘴臉,我腦海中不可遏製的浮現出上一世的畫麵。
那時候,為了給這二十九個白眼狼熬製活血化瘀的膏藥。
七十多歲的奶奶在悶熱的廚房裏守了整整三個通宵。
滿屋子都是濃鬱刺鼻的藥苦味。
她還托人從外地買來了最頂級的麝香和藏紅花,隻為了他們可以在高考上順利發揮。
可結果呢?
白苗苗因為自己基礎太差,連二本線都沒夠上。
為了掩飾自己的無能,她把臟水全潑在了我奶奶身上。
診所的玻璃被砸碎,門口被潑了紅漆,甚至有人送來了喪葬用的花圈。
我永遠忘不了奶奶倒在診所地上的那一幕。
她臨走前,幹枯的手死死的抓著我的衣角,渾濁的眼裏滿是不解和痛苦。
“寧寧......奶奶行醫五十載,從未害過人。”
“我到底是......做錯了什麼啊?”
她死不瞑目。
指甲深深掐進了我的掌心,疼痛將我從回憶中猛的拽了回來。
我看著講台上依然在喋喋不休的白苗苗。
心底的恨意不受控製的瘋狂滋長。
這一世,我倒要看看,沒有我奶奶的針和藥,你們拿什麼上考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