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太後壽辰的論辯設在太和殿。
文武百官列席各國使臣圍觀。
蕭明璟站在我對麵。
她眼底的輕蔑已經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忌憚。
這一個月,她眼睜睜看著我從一個連書都背不全的村姑,變成了一個能與她分庭抗禮的對手。
皇帝端坐在高位:
“今日論辯題目為平邊患。”
短短三個字重如千鈞。
北方韃靼屢犯邊境,這是朝廷的心病。
蕭明璟率先發難。
她主張和親與互市並舉,輔以修築長城。
引經據典辭藻華麗引得滿堂喝彩。
“不戰而屈人之兵,善之善者也。”
她以這句話作為結尾,挑釁的看向我。
我深吸一口氣,緩緩走到大殿中央。
“姐姐的懷柔之策聽起來很美,但韃靼乃遊牧之族畏威而不懷德。”
我猛的提高音量
“和親是拿女子的血肉去填補武將的無能!互市是拿中原的財富去喂養豺狼的胃口!”
全場嘩然!
我的言辭太過激烈,完全不符合公主的形象。
但我不在乎。
我把這幾日研究的地形圖甩在半空:
“要平邊患唯有主動出擊!切斷他們的水源燒毀他們的草場。打到他們不敢南下牧馬為止!”
我與蕭明璟你來我往唇槍舌劍。
從糧草調度辯到兵法陣型,從天氣變化辯到軍心士氣。
我們互不相讓,整個大殿隻剩下兩人的聲音。
我越說越快,大腦極度亢奮。
知識儲備源源不斷的湧出。
她開始結巴。
額頭上滲出了冷汗,她被我逼到了死角。
“你......你這是窮兵黷武!”
她氣急敗壞的指責。
“我這是永絕後患!”我毫不退讓的懟回去。
當我說完最後一句總結陳詞時,大殿內一片死寂,使臣們都被震懾住了。
我贏了!
看著蕭明璟蒼白的臉色,內心的狂喜幾乎要衝破胸膛。
十年了!
我終於堂堂正正的擊敗了她!
我不再是萬年老二!
皇帝的掌聲打破了沉默。
“好一個永絕後患。”
他深深的看了我一眼,宣布論辯結束。
百官散去。
蕭明璟失魂落魄的離開。
我麵上淡定的整理衣袖,其實心裏已經爽的滿地打滾了,看你以後還怎麼裝逼!
正準備回宮我卻被大太監叫住:
“殿下,陛下請您去禦書房。”
我心裏咯噔一下!
剛才辯論的太嗨,難道有哪裏讓皇帝不滿意?
跟著太監走進禦書房,門在我身後重重關上。
殿內沒有點燈十分昏暗壓抑。
皇帝背對著我站在一幅疆域圖前。
我跪下行禮:“兒臣參見父皇。”
他沒有叫我起來。
漫長的沉默。
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,我的後背開始冒冷汗。
就在我快要承受不住這種壓迫感時,父皇緩緩轉過身。
他居高臨下的俯視著我,昏暗的光線裏,他的眼神深邃可怕。
他沒有叫我明珠,而是幽幽開口:
“楚棲知......你還要瞞朕到什麼時候?”
我毛骨悚然,猛的抬起頭,不敢置信的看著他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