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一個月後。
未央宮的門檻都快被大儒們踩爛了。
隻不過他們現在不是來上課,而是來請辭的。
“陛下!臣年事已高,實在教不了帝姬了!”
張玄齡跪在禦書房外老淚縱橫。
我站在一旁,表麵上麵無表情的翻著手裏的書卷,心裏卻樂開了花,
這群老頭子肚子裏的墨水已經被我榨幹了百分之八十。
父皇坐在龍椅上揉了揉眉心,看向我的眼神多了幾分探究:
“明珠,你最近長進不小。”
明珠是妹妹在宮裏的封號。
我合上書卷微微福身:
“父皇謬讚。兒臣隻是不想丟了皇家的臉麵。”
就在這時,蕭明璟走了進來。
她穿了一身青衣,卻難掩眉宇間的傲氣:
“父皇,下個月便是太後的壽辰,各國使臣都會來賀。兒臣提議不如舉辦一場皇家論辯,彰顯我國威儀。”
她轉頭看向我,嘴角帶著嘲弄:
“妹妹最近如此用功,想必也願意一展身手吧?”
我迎上她的目光,沒有退縮沒有憤怒。
隻極致的平靜!
“好啊。”我淡淡開口。
蕭明璟眼中閃過詫異,大概沒想到我答應的這麼痛快。
“既然如此我們今日不如先預演一番?”
她往前走了一步咄咄逼人。
“韓非子有雲,法不阿貴繩不撓曲。妹妹以為當今律法,可有阿貴之處?”
這是一個刁鑽的問題。
答有是抨擊朝政,答無是粉 飾太平。
大儒們紛紛倒吸一口涼氣。
父皇也放下朱筆,靜靜的看著我。
腦海中迅速閃過這一個月來背誦的卷宗。
那些日夜顛倒的苦讀,咽下的血淚。
我表麵上唯唯諾諾的低頭,內心已經徹底燃起來了!
直視蕭明璟的眼睛,我開口道:
“姐姐此言差矣,法固然不阿貴,但法之執行在乎於人。
我語速極快字字鏗鏘:
“若吏治不清則法同虛設!刑不上大夫便是最大的問題!”
我不僅接住了她的問題,還直接把矛頭指向了當今的官場頑疾。
整個禦書房鴉雀無聲。
張玄齡瞪大了眼睛,蕭明璟的臉色變了。
她原本成竹在胸的笑容僵在臉上:“你......”
她試圖反駁,卻發現無從下口,因為我引用的論據皆出自最權威的史料。
看著她吃癟的模樣,我心裏爽翻了天!
我贏了她一次!
雖然隻是一次小小的交鋒,但我知道我已經摸到了她的底線。
蕭明璟你的第一名,坐到頭了!
當晚棲眠照例扔進來一個布包。
這次不是藥丸而是一隻燒雞。
紙條上寫著:
“姐,聽說你今天在禦書房大殺四方?幹的漂亮!我今天在街上行俠仗義,揍了一個惡霸也很爽!”
我撕下雞腿狠狠咬了一口。
真香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