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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盯著這條私信，樂樂媽立馬又發了一條：

“你媽都還沒說話呢，你要不然問問你媽媽再決定呀？我們也可以出錢給你媽的呀，你別這麼小氣嘛。”

我冷笑一聲，打下了一行字：

“李姐，我對您沒有意見的，隻是我媽確實有安排，這次幫不上忙，抱歉了。”

她的回複來得很快：

“那周老師旅遊回來之後呢，我們等她。”

“回來之後我媽也需要休息，而且這樣就耽誤孩子們學習了，這可使不得。”

我沒等她回複，繼續打字。

“李姐，還是那句話，建議早點報機構，免得好班招滿了。”

“機構哪有周老師教得好呀，你說是吧？”

“機構也有好的機構嘛，我媽教的也不一定比它好，但機構出了錢教不好您可以找他呀。”

這句話發出去，她沉默了很長時間都沒再回。

我以為這事就這麼過了。

過了兩天，我出門買東西，在樓道口碰見4樓的王阿姨。

她的孩子叫豆豆，是那八個孩子裏麵我媽最喜歡的一個，說孩子聰明，一點就通。

王阿姨拎著一箱牛奶，看見我臉上帶著點不自然。

“周然啊，你媽今天在家嗎？”

“在，阿姨，怎麼了？”

我看了她一眼，心中了然。

“沒什麼，”

她有點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。

“就是去看看她，問問她旅遊安排，順便，順便......”

她說話說到一半，沒往下說。

“阿姨，是樂樂媽讓您來的吧？”

王阿姨的臉一下子紅了。

“也沒有，就是大家都想著......”

“我明白的，”

我笑了笑。

“阿姨，您要是想看我媽，等我回來我們一起上去，好不好？”

她點了點頭，表情有點訕訕的。

我去樓下買完東西，上來的時候沒再碰見王阿姨，但我家的門是虛掩著的。

我還沒推開門，就聽見裏麵樂樂媽的說話聲。

“周老師，樂樂底子是真的差，上學期數學才七十二分，這學期要是再不跟上，開學分班可能就分到差班去了，您是不知道，我家樂樂那孩子，就是缺個用心的老師帶一帶......”

我媽的聲音很輕，話裏話外十分猶豫。

“這個嘛，我已經說好了要出去旅遊......”

“就一個暑假，周老師，您現在已經退休了，旅遊什麼時候都能去嘛，您跟您那些老同事，就說推遲一下......”

我站在門口沒動，就聽著樂樂媽還要怎麼說。

“您看孩子多可憐，家長們也不容易，機構那麼貴老師還不一定負責，您退休了，不就是享受生活嗎，這些孩子多可愛多喜歡您呀！”

我推門走了進去。

“媽，我回來了。”

樂樂媽坐在沙發上，手裏正剝著橘子，看見我進來臉上十分自然。

“周然來了，快過來坐。”

她趕緊站了起來招呼我。

“我正和你媽說話呢，你媽人真好，說要......”

“媽，”

我把東西放下，直接打斷了她的話。

“我剛才買東西碰見老劉叔，他說劉姨前幾天問你雲南那邊的行程，她們都準備好了呢，你要是推遲，她們肯定不高興。”

這是半句謊話，我確實碰見過老劉叔，但對方隻跟我打了個招呼。

我媽聽見劉姨兩個字，臉上的猶豫更甚。

樂樂媽看了我一眼，趕緊開口。

“周然，這事輪不到你來替你媽做主吧。”

“我沒替她做主啊，”

我撇了撇嘴。

“人家讓我轉告的話我得告訴我媽呀。”

“周老師，”

樂樂媽轉過來直接麵對我媽。

“您自己說，您舍得看著孩子暑假荒廢嗎？”

我媽看了樂樂媽一眼，又看了我一眼。

我笑了笑，沒有說話。

好一會兒，我媽才開了口。

“李梅，”

我媽慢慢開口。

“這事我得再想想，旅遊的事我和老同事們都說好了，貿然改時間不太好。”

樂樂媽的臉沉了下來。

“那行，周老師，您好好想想，孩子們等您的消息。”

她走了。

客廳裏安靜下來。

我媽呆呆地看著桌上地橘子，我先開了口。

“媽，我有件事，想跟你認真說一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