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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老家回來後，我和許慕白陷入了冷戰。

他試圖跟我解釋，說那條圍巾隻是年少時的念想，早就沒意義了。

“書言，我承認我騙了你，是我的不對。”

“但那都是過去式了。你才是我的現在和未來。別為了一些過去的人和事，跟我生氣了，嗯？”

我拿出手機，翻出一張照片。

“如果都過去了，那這個又算什麼？”

照片上，是西廂房那個木盒子裏的東西。

除了那條圍巾，還有一遝信，和一張泛黃的紙條。

紙條上的字跡娟秀，卻字字誅心。

“慕白，吃完這碗麵，我們就兩清了。祝你前程似錦。——綿綿。”

落款日期，是六年前的初雪。

許慕白的臉色徹底變了，他想來搶我的手機，被我躲開。

“你調查我？”

“我沒有調查你。”我平靜地看著他，“我隻是在打掃我作為許太太應該打掃的房間時，不小心發現了你深藏心底的秘密而已。”

他嘴唇動了動，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
良久，才疲憊地坐到沙發上，揉著眉心。

“書言，我累了，我不想跟你吵。”

“我們結婚三年了，我對你怎麼樣，你心裏不清楚嗎？”

“就因為這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，你就要否定我們的一切嗎？”

他開始細數他對我的好。

記得我的生理期，會提前給我準備好紅糖水。

知道我喜歡吃城南那家的小籠包，會繞遠路去給我買。

我加班晚了，不管多遠他都會來接我。

這些，我都記得。

我曾經以為，這就是愛。

現在我才明白，這些不過是一個丈夫在維持婚姻體麵時，所做的最基本的本分。

而那些被他刻意隱藏的，才是他真正的愛。

“許慕白，”我打斷他，“明天是我們結婚三周年紀念 日，你還記得嗎？”

他愣住了，眼神裏閃過一絲愧疚。

“我......最近太忙了。”

“沒關係，”我扯了扯嘴角，“我訂了餐廳，就是我們第一次約會的那家，晚上七點，我等你。”

我給了他一個台階，也給了我們這段婚姻最後一次機會。

他立刻點頭，眼裏的陰霾一掃而空。

“好，我一定準時到。書言，別生氣了，我給你準備了禮物。”

他從身後拿出一個精致的禮盒，打開，是一條鑽石項鏈。

很閃，也很貴。

但我卻隻覺得刺眼。

第二天，我化了妝，換上了許慕白最喜歡的那條紅色連衣裙，去了餐廳。

我從七點，一直等到餐廳打烊。

他沒有來。

電話也打不通。

我一個人坐在空無一人的餐廳裏，看著桌上已經冷掉的牛排，自嘲地笑了笑。

服務員走過來，抱歉地對我說：“小姐，我們真的要關門了。”

我點點頭，結了賬，走出餐廳。

外麵又下起了雪。

回到家，家裏一片漆黑，冷冷清清。

許慕白不在。

我脫力地倒在沙發上，剛閉上眼，手機就響了。

“書言，對不起。綿綿老家的房子出了點事，我臨時過來看看。紀念 日我們改天再補，別生氣。”

我沒有回複，打開了朋友圈。

塗綿綿半小時前發了一條動態，僅我可見。

她臉色蒼白，手上打著點滴。

配文是：“六年了，謝謝你還是會在我最需要的時候，第一個趕到我身邊。”

照片的角落裏，許慕白正低頭為她掖被角，神情溫柔得不像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