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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深了，雪落得更急。

趙九淵刷完最後一個馬桶，粗布麻衣被臟水浸透，凍得他渾身發抖。

宮人打著哈欠路過，一腳踹翻他腳邊的木桶："掃地的，明日辰時前刷不完，仔細你的皮！"

臟水潑了他滿臉，他卻沒有躲。

隻是低著頭，握著掃帚，像一尊凍僵的石像。

等宮人走遠，他緩緩抬頭，看向太後寢宮的方向。

那裏還亮著燈。

三更時分，我哄睡了團兒。

趙九淵站在門口，粗布麻衣滴著水，頭發結著冰碴，像從地獄裏爬出來的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