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厲母剛要說清楚,看到我的眼神便識趣不再開口。
“沒什麼,隻是在談論一個表妹的事情。”
他沒多問,而是來搭我回去:
“青青說你做的湯太鹹,我給倒掉了。”
“你回去重新做。”
“厲城!小禾還懷著身孕,你這樣像什麼樣子!”
“隻是做個補湯而已,矯情什麼?她除了會在廚房忙活還有什麼用?”
我搖搖頭,最後一次輕握住她的手:
“媽,沒事的。”
“沒什麼的話,我先回去了。”
厲城眼裏有我看不懂的情緒。
在車上,我們兩個人誰都沒說話。
快到家的時候,他才終於開口:
“那天你被車撞了,為什麼沒跟我說?”
“我給你打了30個電話,你一個沒接。”
他轉過頭,目光停留在我的小腹上:
“那孩子還在嗎?”
我不自覺捂緊了那個早就空蕩的肚子,強忍著悲傷擠出一個字:
“嗯。”
“既然沒事的話,那個肇事者你也別追究了。”
仿佛看不到我蒼白的臉色,厲城緩聲道:
“青青說,她閨蜜當時也不是故意的,既然你沒事,就別太為難人家小姑娘。”
他語氣輕鬆,好像被撞的人不是他的妻子,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。
他說就這麼算了。
那天我被撞得渾身都是血,可我直到昏過去的最後一秒,還是想護住我肚子裏的孩子。
醒來後看到的人不是厲城,是麵露惋惜的醫生:
“抱歉,女士,我們聽不到您寶寶的胎心了......”
“你在想什麼?下車了。”
厲城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思緒,我平靜道:
“沒什麼,隻是在想該送你什麼禮物。”
下個周日就是他的生日了。
但不管我費勁心思怎麼送他禮物,得到的回應永遠都是一句淡淡的:
“放那吧。”
然後挑個日子被當做垃圾處理掉。
“隨便你送什麼。”
他隨手脫下西裝,剛進門就開始指使我重新做補湯。
自己則一直低頭回消息,嘴角勾著似有若無的笑意。
結婚這麼多年,厲城很少在我麵前這麼笑過。
對他來說,對我不好隻是他用來反抗母親的手段罷了。
不過無所謂,我很快就會如他所願。
“給你。”
我遞過給他一個精美的盒子:
“你的生日禮物。”
他眼中閃過一絲驚訝:
“怎麼今年這麼早給我?”
“我怕我忘記。”
“裏麵是什麼?”
“是你想要的東西。”
男人正要打開看,一陣消息專屬提示音響起,打斷了他的動作。
厲城把盒子丟給我:“你放書房吧。”
我假裝沒有看到手機裏沈青青發來的曖昧表情,點頭道:“好。”
厲城帶上補湯匆匆離去。
我摩挲著手心裏的盒子,在放到書房前最後打開看了一眼。
裏麵是一份早就簽好字的離婚協議,和流產診斷書。
還有一枚泡在福爾馬林裏、才初具人形的胚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