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留學十年歸來的竹馬,在傅氏集團大樓下等我。
我們一起去了墓園。
我跪拜了父母,告訴他們我的決定。
回來的路上,顧時津又跟我確認了一遍。
“寧寧,你真的不準備要這個孩子了嗎?”
我比任何人都知道這個孩子的來之不易。
我和傅時煜努力了三年,都沒要上。
沒想到今年決定順其自然後,竟然來了。
可即便這樣,我還是點了點頭。
我不會幻想,用一個孩子修補我和傅時煜的裂痕。
到家的時候,傅時煜已經把鍋裏的牛排裝盤。
“傅太太洗手吃飯,你喜歡的全熟。”
看著他臉上的笑容,我不得不佩服。
上午的捉奸戲碼,就跟不是在他身上發生的一樣。
兩人畢竟攜手走過了這麼些年的風雨,也沒必要撕破臉。
我應聲坐下。
傅時煜一笑,邊幫我切牛排,邊聊公司最近的發展。
“我把露露調到執行經理崗了,她名牌大學畢業,當個秘書有些可惜。”
“嗯,你沒必要通知我。”
傅時煜自顧自地說著。
“她看上一塊地,想買下來做開發。”
“是你家的祖宅。”
話音落下,我握著餐刀的手一頓。
那場地震後,溫家的祖宅變成了一片廢墟。
當時有很多富商出高價,想聯係我賣給他們。
那筆錢足夠傅時煜東山再起。
可都被他從中都攔了下來。
好幾年後我才知道,是他不想讓我有心理負擔,一直沒告訴我。
傅時煜說他不會靠喝妻子的血往上爬。
可如今,他竟然願意拿來給初入社會的小姑娘練手。
我冰冷地對上傅時煜的視線。
“所以你是通知我?”
傅時煜毫無遮掩地點頭。
他頓了頓。
“也不全是,知道你會生氣,所以提前告訴你一聲。”
“溫寧,我還是那句話,人不要活在過去裏,要向前看。”
說著他握緊我的手。
“也許你一直懷不上孩子,是因為情緒導致的呢?”
我承認經曆了那場地震後,我留下了很大的心理創傷。
我不再是粘人的小姑娘,而是陪傅時煜周旋商場的沉穩女人。
甚至屢次備孕失敗時,會抱怨也許當初那場地震活下來的就不該是我。
是我拿了父母的生命,所以我不可能再孕育出一個生命來。
可這些年,傅時煜不是變得更多?
他向前看的方式真奇特,一顆心分成幾瓣用。
變得我都不認識他了。
原來難得年少是夫妻,也會恨得年少是夫妻。
說不出的難受湧上心頭。
如果我們晚一些認識,是不是麵對傅景深和其他女人時,就不會那麼難過了。
可哪有那麼些如果,事實就是他對不起我們一路走來的真情。
我沒控製住怒氣,一巴掌甩在傅時煜的臉上。
他抹了抹滲血的嘴角,勾唇一笑。
“明天和我一起去競拍現場,你得到場走下程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