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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天，顧知硯的班主任打來電話。

"顧太太，知硯今天在學校跟同學起了衝突，對方家長已經到了，您能來一趟嗎？"

我趕到學校時，顧知硯站在辦公室角落，低著頭不說話。

對麵坐著一對家長，媽媽摟著一個哭得抽抽噎噎的男孩。

"你們家孩子把我兒子推倒了！"

那位爸爸一看到我就站起來，"膝蓋都磕破了，怎麼賠？"

彈幕飄過來。

【又來了，顧知硯經典闖禍環節。】

【不過等等，姐妹們別急著罵，我看了監控，這次好像不太一樣？】

【對方小孩先罵他"沒媽要的"，他才動的手。說實話換我我也上去了，這不純純被霸淩嗎。】

我沒有立刻道歉，而是看向老師。

"能看一下監控嗎？"

老師猶豫了一下，調出了監控畫麵。

畫麵裏，那個男孩湊到顧知硯麵前說了什麼。

顧知硯先是僵住了，然後猛地推了對方一把。

"能把聲音放出來嗎？"我問。

老師放大了音量。

男孩的聲音清清楚楚——

"顧知硯你就是個沒人要的，你媽根本不是你親媽，你親媽早死了，現在這個也不喜歡你。"

辦公室安靜了一瞬。

對方家長臉色變了。

彈幕：

【我操，這小孩嘴是真毒啊，這話擱誰身上受得了？】

【所以顧知硯不是無緣無故打人啊！是被戳到最痛的地方了！】

【他心裏其實很在意"媽媽不喜歡他"這件事......完了我要心疼死了。】

我走到顧知硯麵前蹲下來。

他把頭壓得更低了，肩膀微微發抖。

"打人不對，"

我說，"但你不是沒人要的。"

他猛地抬頭看我，眼眶紅得厲害。

嘴唇抿成一條線，死撐著不讓眼淚掉下來。

我轉身看向對方家長，語氣平和但不容置疑。

"動手的確不對，磕破的膝蓋，醫藥費我們出。"

"但您家孩子說的那些話，我也希望你們回去好好教育一下。"

對方爸爸張了張嘴，大概想說什麼，被他妻子拉住了。

事情處理完，我牽著顧知硯往外走。

他的手被我握著，沒有掙開，但也沒有回握。

走到校門口時，他突然停下來。

"你......為什麼不罵我？"

"你覺得我該罵你？"

"以前......"

他頓了頓，

"以前你都會先說'你怎麼又闖禍了'，然後給人家道歉，給人家錢，讓我跟人說對不起。"

彈幕：

【穿越女的處理方式：花錢擺平加讓孩子道歉，從來不問原因，她壓根不在乎顧知硯為什麼打人，隻在乎別把事鬧大影響她在反派麵前的完美後媽人設。】

【說白了穿越女對這孩子好，是做給反派看的，真到了要護短的時候，立馬劃清界限，這比不管還傷人。】

我蹲下來，跟他平視。

"以前是以前。以後你在外麵受了委屈，回來跟我說。"

"打人不是好辦法，但我不會不問青紅皂白就怪你。"

顧知硯盯著我看了很久。

然後他低下頭，輕輕地，回握了我的手。

彈幕：

【我哭了，真的哭了。】

晚上他寫完作業，破天荒地沒有直接回房間，而是磨磨蹭蹭地在客廳晃悠。

我假裝沒注意，繼續看書。

他晃了三圈，終於湊過來坐在我旁邊。

"......明天早餐能做蛋餅嗎？"

"可以。"

"那......加兩個蛋。"

"好。"

他滿意地"嗯"了一聲，跑上了樓。

腳步聲比前幾天都輕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