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不可能!絕對不可能!”
林婉婉像瘋了一樣從地上爬起來,連滾帶爬地去搶那支錄音筆。
因為動作太猛,她又摔了一跤,整個人撲在碎玻璃渣上。
手掌瞬間被紮得鮮血淋漓。
但她已經顧不上疼了,她死死抓著那支錄音筆,像抓著最後一根救命稻草。
“祝南星,你嚇唬我的對不對?”
“你哪裏來的證據?你根本不可能有證據!”
她慘白著一張臉,嘴唇哆嗦得厲害。
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,像看一隻垂死掙紮的臭蟲。
“你花三百萬買通那個外籍考官的時候,是在半島酒店的總統套房吧?”
“很不巧,那天我正好在那裏做兼職服務生。”
“你以為你給的封口費天衣無縫?”
我冷笑一聲,緩緩吐出幾個字。
“那個考官,是個爛賭鬼。”
“我隻花了一萬塊,他就把你賣得幹幹淨淨。”
林婉婉的瞳孔猛地收縮,整個人像是被抽幹了力氣,癱軟在地上。
王茹終於反應過來,尖叫著撲向我。
“你這個賤人!你為什麼要這麼害你妹妹!”
“那可是她一輩子的前途啊!你怎麼能這麼惡毒!”
她揚起手,尖銳的指甲直衝我的臉抓來。
我沒有躲。
腦海中,係統冰冷的提示音準時響起。
【檢測到宿主麵臨物理攻擊威脅。】
【是否開啟痛覺100%反彈模式?】
“開啟。”
王茹的巴掌還沒落到我臉上。
林婉婉突然發出一聲比剛才還要淒厲十倍的慘叫。
“啊——我的臉!我的臉好痛!”
她瘋狂地抓撓著自己的臉頰,仿佛有無形的烈火在灼燒她的皮膚。
短短幾秒鐘,她原本精致的臉就被自己抓出了一道道血痕,觸目驚心。
王茹嚇得魂飛魄散,猛地收回手,轉身去抱林婉婉。
“婉婉!婉婉你怎麼了!別抓了,臉要毀了!”
林建國也急了,衝著我怒吼。
“祝南星!你到底用了什麼妖術!快讓你妹妹停下來!”
我看著他們兵荒馬亂的樣子,隻覺得無比痛快。
“妖術?”
我扯了扯嘴角,聲音冷得像冰。
“這叫報應。”
“她偷了我的東西,老天爺都看不下去了。”
顧辭死死盯著我,眼底滿是厭惡和不可置信。
“祝南星,你變了。”
“你以前雖然木訥,但至少還算善良。”
“現在你怎麼變得這麼像個瘋子?”
他脫下西裝外套,小心翼翼地裹住林婉婉,滿臉心疼。
“婉婉隻是太想證明自己了,她有什麼錯?”
“你作為姐姐,把名額讓給她怎麼了?”
“非要鬧得大家都不痛快,毀了她的前途,你心裏就舒服了?”
我看著顧辭那張理直氣壯的臉,突然覺得有些好笑。
這就是我曾經瞎了眼,愛了七年的男人。
他可以把林婉婉的無恥說得如此清新脫俗。
也可以把我的委屈踩在腳下,碾得粉碎。
“顧辭。”
我叫他的名字,聲音出奇的平靜。
“你這麼護著她,是因為你愛她,還是因為......”
我頓了頓,目光如炬地盯著他的眼睛。
“因為你和她一起,挪用了顧氏集團三千萬的公款,去填補她投資失敗的窟窿?”
此話一出,顧辭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。
他猛地往後退了一步,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我。
“你......你胡說八道什麼!”
他的聲音都在發抖,眼神瘋狂閃躲。
林建國和王茹也愣住了。
“辭兒,南星說的是真的?”林建國皺著眉頭問。
顧氏集團雖然底蘊深厚,但三千萬也不是個小數目。
如果顧辭真的為了林婉婉挪用公款,那性質就完全不一樣了。
“林叔叔,您別聽她瞎說!”
顧辭急切地辯解,額頭上滲出了冷汗。
“祝南星就是個瘋子,她現在為了報複婉婉,什麼謊話都編得出來!”
我沒有理會他的跳腳。
不緊不慢地從包裏掏出一疊打印好的文件,直接甩在他臉上。
“這是你上個月通過海外空殼公司走賬的流水憑證。”
“還有林婉婉簽名的借款協議。”
“白紙黑字,清清楚楚。”
文件散落一地。
林建國眼尖,一眼就看到了上麵鮮紅的印章,臉色頓時鐵青。
顧辭徹底慌了,他瘋了一樣把那些紙撿起來撕碎。
“假的!都是假的!祝南星你偽造文件,我要告你誹謗!”
我看著他氣急敗壞的樣子,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。
“去告啊。”
“順便提醒你一句,這些東西的備份,我已經發給了顧老爺子。”
“算算時間,他老人家現在應該已經吃完速效救心丸,準備派人來抓你回去了。”
顧辭的腿一軟,直接跌坐在地上。
他知道,他完了。
顧老爺子最恨的就是家族子弟挪用公款,一旦查實,直接逐出家門。
林婉婉此時也顧不上臉上的疼了。
她死死盯著地上的碎紙片,眼底閃過一絲極度的怨毒。
“祝南星,你非要逼死我們才甘心嗎?!”
她猛地站起來,不知道從哪裏抓起一把水果刀,瘋狂地朝我刺過來。
“你去死吧!”
變故發生得太快,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。
刀尖距離我的胸口隻有不到十厘米。
我沒有躲。
甚至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。
“係統,痛覺反彈,加倍。”
【指令已確認。痛覺反彈200%開啟。】
就在刀尖即將刺破我衣服的瞬間。
林婉婉突然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。
那聲音,簡直不像是人類能發出來的。
她整個人像是被高壓電擊中了一樣,猛地向後彈飛出去,重重地撞在牆上。
水果刀掉在地上,發出清脆的響聲。
她蜷縮在角落裏,渾身劇烈地抽搐著,口吐白沫,翻著白眼。
仿佛正在經曆千刀萬剮的酷刑。
“婉婉!”
王茹尖叫著撲過去,卻被林婉婉無意識揮舞的手臂打了一巴掌。
整個客廳,徹底變成了人間地獄。
我冷眼看著這一切,整理了一下微微淩亂的衣領。
“遊戲,才剛剛開始。”
我轉身,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林家大門。
夜風吹在臉上,帶來一絲涼意。
我的大腦深處,腫瘤壓迫神經帶來的劇痛正在瘋狂肆虐。
但我卻覺得,這是我這七年來,過得最痛快的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