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三天後。
顧氏集團因為總裁顧承洲的連續失聯,股價出現了斷崖式的下跌。
董事會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。
而此時的顧承洲,正把自己關在我和他的婚房裏。
整整三天三夜,滴水未進。
房間裏一片狼藉,到處都是空酒瓶和砸碎的擺件。
他坐在滿地玻璃渣裏,手裏死死攥著那枚被燒得變形的素圈戒指。
“阿夏......你回來好不好?”
他雙眼布滿血絲,下巴上長滿了青色的胡茬,整個人瘦得脫了相。
“我錯了......我真的知道錯了......”
“我不該不信你,我不該拔了外婆的管......”
他對著空氣喃喃自語,仿佛我還在他身邊一樣。
門外傳來急促的敲門聲。
“顧總!顧總您快開門啊!”助理的聲音裏帶著哭腔。
“頂投集團的總裁今天親自來國內考察項目了!”
“如果您再不出麵,我們之前談了半年的那個百億並購案就全完了!”
聽到“頂投集團”四個字,顧承洲空洞的眼神終於有了一絲焦距。
那是全球最大的風投公司,也是顧氏集團目前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如果這個項目黃了,顧氏集團的資金鏈就會徹底斷裂。
他不能讓顧氏倒下,那是他父親留給他的心血。
顧承洲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,踉蹌著走進浴室。
冷水當頭澆下,讓他清醒了幾分。
兩個小時後,顧承洲穿著筆挺的西裝,出現在了頂投集團國內分公司的頂層會議室。
他雖然極力掩飾,但眼底的青黑和蒼白的臉色,依然暴露了他的疲憊。
會議室的門被推開。
在一群高管的簇擁下,一個穿著黑色高定職業套裝的女人走了進來。
她戴著一副寬大的墨鏡,遮住了大半張臉。
紅唇如火,氣場全開,每一步都透著高高在上的壓迫感。
顧承洲禮貌地站起身,伸出手。
“夏總您好,我是顧氏集團的顧承洲。”
女人停下腳步,微微摘下墨鏡。
露出一雙清冷、銳利,卻又讓他無比熟悉的眼睛。
顧承洲的呼吸瞬間停滯了。
他死死盯著女人的臉,伸在半空中的手劇烈地顫抖起來。
“初夏......”
他失聲喊了出來,眼眶瞬間紅了,不顧一切地想要衝過去抱住她。
“阿夏!你沒死!我就知道你沒死!”
“砰!”
站在女人身邊的保鏢毫不客氣地一腳踹在顧承洲的膝蓋上。
顧承洲猝不及防,單膝跪倒在女人麵前。
“顧總,請自重。”
女人居高臨下地看著他,眼神冷得像是在看一個死人。
“初次見麵,自我介紹一下。”
“我是頂投集團亞太區總裁,夏星。”
她那張臉,和我生前一模一樣。
隻是少了幾分溫婉怯懦,多了幾分淩厲和殺伐果斷。
顧承洲跪在地上,仰著頭,眼淚不受控製地往下掉。
“不......你就是初夏!你化成灰我都認得!”
“阿夏,你是在怪我對不對?你用這種方式懲罰我......”
夏星冷笑一聲,將手裏的文件狠狠砸在顧承洲的臉上。
鋒利的紙張邊緣劃破了他的額頭,滲出絲絲血跡。
“顧總是不是有妄想症?”
“你那個被燒成焦炭的老婆,昨天才剛下葬吧?”
“怎麼?顧總這是想老婆想瘋了,見個女人就亂認?”
顧承洲被砸得偏過頭,額頭上的血順著臉頰流下來,滴在潔白的地毯上。
他聽著夏星冰冷嘲諷的話語,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捏碎。
這不是初夏。
他的初夏,從來不會用這種眼神看他。
他的初夏,連他皺一下眉頭都會心疼半天。
“對不起......夏總......”
顧承洲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,像一條喪家之犬。
“是我認錯人了。”
夏星走到主位上坐下,優雅地交疊起雙腿。
“顧氏集團目前的財務狀況,我已經看過了。”
“一塌糊塗。”
她將一份評估報告扔在桌子上。
“就憑你們現在這個爛攤子,也想拿頂投的一百億?”
顧承洲強忍著心痛,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。
“夏總,顧氏的核心技術還在,隻要資金到位,我保證能在半年內......”
“我不聽保證。”
夏星毫不客氣地打斷他。
“想合作,可以。”
“今晚八點,君悅酒店頂層套房。”
“顧總親自來給我倒酒,如果把我伺候高興了,我或許會考慮給你個機會。”
會議室裏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堂堂顧氏集團總裁,京圈赫赫有名的太子爺。
竟然被一個女人當眾提出這種帶有侮辱性質的要求。
顧承洲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,拳頭捏得咯咯作響。
但他看著夏星那張和林初夏一模一樣的臉。
最終,他緩緩鬆開了拳頭,低下頭。
“好,我一定準時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