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深夜十一點,迪士尼樂園的煙火秀剛剛結束。
顧承洲穿著剪裁得體的高定西裝,手裏捧著一束巨大的紅玫瑰。
林晚念穿著潔白的公主裙,像隻依人的小鳥一樣依偎在他懷裏。
“承洲哥哥,今天是我這輩子最開心的一天!”
林晚念踮起腳尖,在顧承洲的側臉上親了一下。
顧承洲眼底閃過一絲寵溺,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。
“隻要晚念開心,哥哥把整個遊樂園買下來送給你都行。”
兩人說說笑笑地走出VIP通道,坐上了停在門口的勞斯萊斯。
車廂裏的氣氛溫馨而曖昧。
顧承洲隨手拿出手機,看了一眼屏幕。
沒有任何未接來電,也沒有任何新消息。
他的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。
“林初夏還沒回消息?”
坐在副駕駛的助理小心翼翼地回過頭。
“顧總,太太的手機一直處於關機狀態。”
顧承洲冷笑一聲,將手機扔在座椅上。
“裝,接著裝。”
“以為關機就能嚇唬我?她那種離了我就活不下去的寄生蟲,能跑到哪去?”
林晚念咬了咬下唇,眼眶瞬間紅了。
“承洲哥哥,嫂子是不是真的被綁架了?”
“要不我們還是報警吧,萬一嫂子真的出了什麼事......”
顧承洲一把將她攬進懷裏,語氣不悅。
“報什麼警?她就是想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逼我回去陪她。”
“你忘了去年你過生日,她也是故意從樓梯上摔下來,弄得滿頭是血。”
“結果去醫院一查,連個腦震蕩都沒有!”
“這種狼來了的遊戲,她玩不膩,我都看膩了。”
林晚念靠在他胸口,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得意的笑。
“可是哥哥,嫂子如果不回來給我獻血,我的病......”
“放心。”顧承洲眼神一冷,“明天一早,我就停了她所有的銀行卡。”
“把她外婆的醫藥費也徹底斷了。”
“我看她能硬氣到什麼時候!”
他不知道,他永遠也等不到我低頭的那一天了。
第二天清晨,顧氏集團總裁辦公室。
顧承洲剛簽完一份價值數億的合同,心情大好。
“顧總,不好了!”
助理連門都沒敲,慌慌張張地衝了進來,臉色慘白如紙。
“沒規矩的東西,慌什麼?”
顧承洲不悅地放下簽字筆。
助理雙腿都在打顫,聲音抖得不成樣子。
“警察......警察來了!”
“說是......說是太太出事了!”
顧承洲愣了一下,隨即煩躁地扯了扯領帶。
“林初夏又在搞什麼鬼?為了逼我見她,連警察都敢報假警?”
“讓他們進來,我倒要看看她還能玩出什麼花樣!”
話音剛落,兩名神色凝重的刑警大步走進了辦公室。
走在前麵的老刑警手裏,提著一個透明的證物袋。
“顧承洲先生是嗎?”
老刑警的聲音冷硬如鐵,沒有一絲溫度。
“我們是市公安局刑偵大隊的。”
顧承洲靠在椅背上,雙腿交疊,姿態傲慢。
“警官,如果是為了我太太失蹤的事,你們可以回去了。”
“她隻是在跟我鬧脾氣,過兩天自己就回來了。”
“占用公共警力,我會讓律師去交罰款的。”
老刑警看著他這副理直氣壯的模樣,眼神裏閃過一絲極度的厭惡。
他沒有廢話,直接將手裏的證物袋重重地拍在寬大的辦公桌上。
“顧先生,你看清楚這是什麼。”
顧承洲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。
下一秒,他的瞳孔猛地收縮,整個人僵在了椅子上。
透明的證物袋裏,裝著兩根被燒得焦黑、幾乎辨認不出形狀的斷指。
而在其中一根斷指上,赫然套著一枚有些變形的素圈戒指。
那枚戒指的內側,刻著“C&X”的字母縮寫。
那是七年前,我們結婚時,他隨手在街邊買的一對廉價對戒。
我卻像個傻子一樣,視若珍寶地戴了七年。
連洗澡都不舍得摘下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