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被綁匪扔進廢棄焚化爐的那天,我老公顧承洲正包下整座遊樂園。
他在漫天煙火下,給他的養妹林晚念慶祝二十歲生日。
綁匪將我被敲碎膝蓋骨的慘狀拍成視頻發給他,勒索一個億。
他卻秒回了一條冷冰冰的語音:“林初夏,你雇人綁架自己爭寵的戲碼,真是越來越低劣了。”
“告訴她,晚念切蛋糕前她不滾回來獻血,我就拔了她外婆的呼吸機。”
綁匪譏諷地笑了,按下了焚化爐的啟動鍵。
可是顧承洲忘了。
就在昨天,為了給林晚念騰出全院唯一的特效藥,他已經強行停了我外婆的藥。
我唯一的親人,已經在痛苦中死去了。
而我,也即將在這熊熊烈火中化為灰燼。
係統冰冷的機械音在腦海中準時響起。
【檢測到宿主已觸發致命死遁條件,痛覺屏蔽開啟。】
【宿主即將以全新身份回歸,原身份將化為男主永生的夢魘。】
我閉上眼,在烈火中笑了:“好,讓他下地獄吧。”
......
“顧總說了,不給錢,就撕票。”
綁匪粗糙的大腳死死踩在我的臉上,將手機屏幕懟到我眼前。
屏幕上,是顧承洲剛剛發來的語音。
我連呼吸都帶著濃重的血腥味,視線已經被鮮血模糊。
但我依然能清晰地聽見,那個我愛了七年的男人,聲音裏透著徹骨的厭惡。
“林初夏,你是不是覺得我脾氣太好了?”
“晚念今天過生日,你非要在這個時候觸她的黴頭是吧?”
“一個億?你渾身上下哪一點值一個億?”
“告訴她,再不滾回來給晚念獻血,我就立刻通知醫院,拔了她外婆的呼吸機!”
語音的背景音裏,夾雜著歡快的生日歌,還有林晚念嬌滴滴的笑聲。
“承洲哥哥,嫂子是不是生我的氣了呀?要不我還是不獻血了,免得嫂子不高興......”
“別管那個瘋女人,她就是嫉妒你。”
顧承洲的聲音瞬間變得溫柔似水,仿佛能滴出蜜來。
“來,晚念,許個願。”
語音到此戛然而止。
綁匪啐了一口唾沫,狠狠一腳踢在我的腹部。
“媽的,原來是個不受寵的賤貨!”
“浪費老子時間,既然他不給錢,那你就去死吧!”
我蜷縮在冰冷肮臟的水泥地上,連慘叫的力氣都沒有。
腹部的劇痛像是有千萬把刀子在絞弄。
但我心裏,卻覺得無比的荒謬和可笑。
顧承洲用我外婆的命來威脅我。
可是他忘了,或者說他根本就不在乎。
就在昨天下午,林晚念突然說自己心臟不舒服,非要用那台全院唯一進口的體外循環機。
而那台機器,正連在我外婆的身上,維持著她最後的生命。
我跪在顧承洲麵前,磕頭磕得頭破血流,求他不要拔管。
他卻一腳將我踹開,眼神冷厲得像是在看一個垃圾。
“晚念的命比你那個半死不活的外婆金貴得多!”
“醫生都說了你外婆沒幾天好活了,你何必占用醫療資源?”
“拔了!”
隨著他一聲令下,我眼睜睜看著外婆在劇烈的抽搐中,咽下了最後一口氣。
我連外婆的後事都沒來得及辦,就在去太平間的路上被這群人綁架了。
“把她扔進去!”
綁匪頭子一聲令下,兩個壯漢像拖死狗一樣將我拖向廢棄的焚化爐。
刺鼻的汽油味鑽進我的鼻腔。
他們毫不留情地將我扔進了那個深不見底的鐵皮爐子裏。
“顧太太,下輩子投胎,記得找個在乎你的男人!”
一根燃燒的火柴被輕飄飄地扔了下來。
“轟”的一聲巨響。
烈火瞬間衝天而起,將我徹底吞沒。
係統冰冷的機械音在腦海中準時響起。
【檢測到宿主生命體征正在急速下降,致命死遁條件已觸發。】
【痛覺屏蔽已開啟至最大值。】
【死遁進度:10%......50%......99%......】
【恭喜宿主,死在男主的傲慢與冷血中,任務即刻完成。】
【脫離程序正在啟動中,請稍候。】
我感覺自己的身體變得無比輕盈,仿佛擺脫了所有的枷鎖。
我飄在半空中,看著底下那具被燒得焦黑的軀殼。
再也沒有眼淚,再也沒有痛苦。
“係統,下一步計劃是什麼?”
【宿主將在三日後,以頂投集團神秘總裁‘夏星’的身份回歸。】
【顧承洲的報應,才剛剛開始。】
我冷冷地勾起唇角。
“好,我要讓他,血債血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