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一路闖了三個紅燈,瘋了一樣趕到醫院。
衝到繳費窗口,我把卡拍在櫃台上。
“快!給我媽交費!立刻安排手術!”
繳費處的護士快速操作了一番,抬起頭,眼神有些閃躲。
“沈女士,您母親......已經不在搶救室了。”
我愣住了,大腦一片空白。
“不在搶救室?那在哪裏?轉入ICU了嗎?”
護士搖了搖頭,聲音很輕。
“十分鐘前,病人因為突發心衰,搶救無效......已經宣告死亡了。”
“遺體現在在太平間。”
我的世界徹底坍塌了。
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到太平間的。
走廊裏的燈光慘白,冷得刺骨。
我看著病床上那個被白布蓋住的瘦小身軀,雙腿一軟,跪在了地上。
“媽......”
我顫抖著掀開白布,看著媽媽那張毫無血色的臉。
半個月前,她還拉著我的手,笑著說等病好了,要給我包我最愛吃的薺菜餃子。
現在,她卻冷冰冰地躺在這裏。
“對不起......媽,對不起!”
“是我來晚了......是我沒用!”
我趴在病床邊,撕心裂肺地痛哭起來。
主治醫生走了進來,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“沈女士,節哀。”
“其實,阿姨的病情本來是控製住了的。”
“但是今天早上,有個自稱是您丈夫助理的女人來了病房。”
我猛地抬起頭,眼睛通紅。
“女人?誰?”
醫生歎了口氣。
“那個女人挺著個肚子,在病房裏跟阿姨說了些什麼。”
“阿姨聽完之後,情緒突然非常激動,引發了急性心衰。”
“我們趕到的時候,阿姨手裏還死死攥著一張單子。”
醫生遞給我一張揉皺的紙。
我接過來一看,是一張孕檢單。
上麵的名字,赫然寫著:林曉曉!
我的心像被扔進了絞肉機裏,瞬間被攪得粉碎。
林曉曉!
她居然跑到醫院,用她懷孕的事情去刺激我媽!
我媽本來心臟就不好,受了這種刺激,怎麼可能挺得過去!
是顧遠和林曉曉,害死了我媽!
我緊緊攥著那張孕檢單,指甲深深地掐進肉裏,鮮血順著指縫滴落。
眼淚已經流幹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徹骨的仇恨。
我像一具行屍走肉一樣,處理完了媽媽的後事。
三天後,我回到那個我租下的地下室。
房間裏陰暗潮濕,散發著黴味。
我坐在床邊,拿出手機,點開了一個加密的隱藏文件夾。
這是我在決定和顧遠創業時,出於職業習慣留下的一個後手。
我一直以為,這個文件夾永遠不會有重見天日的一天。
但現在,它是我複仇的唯一籌碼。
我點開其中一個音頻文件。
那是家裏智能音箱自動雲端備份的錄音。
“遠哥,你什麼時候把那個黃臉婆趕出去啊?”林曉曉嬌滴滴的聲音傳來。
“快了,等我把她手裏的那幾個大客戶的合同都轉移到新殼公司名下,她就徹底沒用了。”顧遠冷笑。
“那咱們轉移資產的事,她不會發現吧?”
“放心,她那個蠢貨,對我言聽計從,連股權轉讓書看都不看就簽了。等她反應過來,公司早就是一個空殼了。”
我麵無表情地聽著,眼神越來越冷。
接著,我點開另一個文件夾。
裏麵是顧遠這幾年利用公司賬戶洗錢、偷稅漏稅的完整賬目明細。
每一筆,我都留了底。
我還查到了林曉曉的底細。
她根本不是什麼弱女子。
她是個慣犯,專門給有錢人當小三,靠假懷孕騙錢。
顧遠以為自己找了個溫柔鄉,其實是招惹了一個吸血鬼。
我看著屏幕上那些足以讓顧遠牢底坐穿的證據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顧遠,林曉曉。
你們以為把我踩在腳下,就可以高枕無憂了嗎?
你們欠我媽的命,欠我的血債。
我要你們,千倍百倍地還回來!
我撥通了一個號碼。
電話響了三聲,被接起。
“喂,沈總?您終於肯聯係我了。”
電話那頭,是行業裏赫赫有名的投資大佬陳淵。
也是顧遠一直做夢都想巴結,卻連麵都見不到的人。
“陳總。”我聲音平靜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“您之前說,想收購我們公司的核心技術,現在還作數嗎?”
陳淵笑了。
“當然。不過,聽說顧遠現在才是公司的掌權人?”
我冷笑一聲。
“他算個什麼東西。”
“核心技術的底層代碼和專利,一直都在我個人的名下。”
“明天上午,我想和您見一麵。”
“我要顧遠,死無葬身之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