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二天一早,我頂著高燒,直接衝到了公司。
一進辦公區,原本嘈雜的員工們瞬間安靜下來。
所有人看我的眼神,都充滿了鄙夷、嘲笑和避之不及。
“她怎麼還有臉來啊?”
“顧總都在朋友圈曝光了,她不僅出軌,還偷偷轉移公司資產呢。”
“真是知人知麵不知心,平時看著挺高冷的,背地裏這麼臟。”
竊竊私語聲像細密的針,紮進我的耳朵。
我沒有理會他們,徑直朝著總裁辦公室走去。
推開門,顧遠正坐在我的老板椅上,林曉曉坐在他的大腿上,兩人正在調情。
看到我進來,林曉曉驚呼一聲,趕緊站了起來,理了理衣服。
“沈念姐,你怎麼不敲門就進來了?”
顧遠皺起眉頭,臉色陰沉。
“沈念,你來幹什麼?我不是讓你滾嗎?”
我走到辦公桌前,雙手撐著桌麵,死死盯著他。
“顧遠,你馬上把朋友圈刪了,公開向我道歉!”
“還有,把我媽的醫藥費還給我!”
顧遠靠在椅背上,發出一聲嗤笑。
“道歉?我陳述的都是事實,為什麼要道歉?”
“你那些和野男人鬼混的照片,大家都看到了。”
“至於你媽的醫藥費,我昨天已經說得很清楚了,沒錢!”
我氣得渾身發抖,抓起桌上的一個文件夾,狠狠地砸向他。
“你放屁!那些照片明明是我們在陪客戶應酬!”
“顧遠,你為了逼我淨身出戶,竟然用這種下作的手段!”
顧遠偏頭躲過文件夾,猛地站了起來。
他繞過辦公桌,走到我麵前,揚起手。
一記響亮的耳光重重地扇在我的臉上。
我被打得偏過頭去,耳朵裏嗡嗡作響,嘴角嘗到了血腥味。
“沈念,你別給臉不要臉!”
顧遠指著我的鼻子,惡狠狠地罵道。
“你現在是個什麼東西?一個被掃地出門的破鞋!”
“你在我麵前囂張什麼?”
辦公區裏的員工聽到動靜,紛紛圍攏在玻璃門外看熱鬧。
林曉曉走過來,假惺惺地拉住顧遠的胳膊。
“遠哥,你別生氣,當心氣壞了身體。”
她轉頭看向我,眼神裏滿是惡毒的得意。
“沈念姐,你就認清現實吧。”
“遠哥現在是公司的總裁,我剛剛也被任命為副總了。”
“你手裏的那些核心客戶,今天上午我已經全部拜訪了一遍。”
“他們聽說你的那些醜事,紛紛表示要和你解除對接,以後隻認我和遠哥。”
我捂著被打腫的臉,難以置信地看著她。
“你懂什麼業務?你連一份完整的企劃書都寫不出來!”
“你把客戶搶過去,隻會毀了公司!”
林曉曉捂嘴輕笑。
“這就不用你操心了。”
“隻要有遠哥在,公司隻會越來越好。”
“倒是你,沈念姐,你現在聲名狼藉,又身無分文。”
“阿姨在醫院裏,恐怕連今天的透析都做不上了吧?”
她的話精準地踩在了我的死穴上。
我媽的病,是我現在唯一的軟肋。
我強忍著眼淚,看向顧遠。
“顧遠,算我求你。”
“公司我不要了,股份我也不要了。”
“你把那五十萬還給我,我隻要救我媽!”
顧遠冷冷地看著我,就像在看一條搖尾乞憐的狗。
“求我?”
“沈念,你也有今天?”
他從抽屜裏拿出一份文件,扔在我的麵前。
“想拿錢救你媽?可以。”
“把這份《自願淨身出戶協議》簽了。”
“另外,在這份《公開道歉信》上簽字,承認你婚內出軌,並向曉曉道歉,說你昨天故意推她,企圖謀害她的孩子。”
我看著那兩份文件,隻覺得荒謬至極。
“你不僅要我淨身出戶,還要我身敗名裂?”
“顧遠,你還是人嗎!”
顧遠雙手抱胸,一臉無所謂。
“隨你怎麼說。”
“反正條件我開出來了,簽不簽隨你。”
“不過我提醒你,醫院那邊可等不了太久。”
就在這時,我的手機瘋狂震動起來。
是醫院的主治醫生打來的。
“沈女士,您母親的病情突然惡化了!”
“現在必須馬上進行緊急手術,手術費需要三十萬!”
“您如果再不交錢,我們隻能停止搶救了!”
醫生的聲音像一道催命符,徹底擊碎了我最後的防線。
我掛斷電話,手抖得像篩糠一樣。
我看著顧遠,眼淚終於決堤。
“我簽......”
“我簽!”
我抓起桌上的筆,顫抖著在那兩份文件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每一筆,都像是在割我的肉。
顧遠滿意地拿起文件,彈了彈上麵的灰塵。
“早這樣不就好了?”
“財務,給沈念的賬戶打三十萬。”
拿到錢的那一刻,我轉身瘋了一樣往外跑。
林曉曉在背後大聲喊道:“沈念姐,以後別來公司了,這裏不歡迎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