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你們......你們反了!”
大哥氣急敗壞地指著那些站起來的人,手指都在發抖。
“你們要是敢走,這個月的工資一分錢也別想拿!”
大嫂也慌了,尖著嗓子喊:“你們可想清楚了!這廠子現在是我們浩哥的,你們跟著林悅那個被掃地出門的女人,能有什麼好下場!”
沒人在乎他們的無能狂怒。
李叔冷笑一聲:“林總這八年從來沒拖欠過我們一分錢工資。至於你們?我看這廠子在你們手裏,撐不過一個月!”
大家開始收拾東西,有條不紊地往外走。
大哥徹底慌了,他衝過來想攔住我,卻被程錚一把擋住。
程錚比大哥高出半個頭,常年健身的體格帶著極強的壓迫感。
他冷冷地俯視著大哥,眼神像看一個跳梁小醜。
“林浩,別給臉不要臉。”
“你想要廠子,悅悅給你了。現在她帶走自己的人,合法合規。”
“你要是再敢動手動腳,我不介意教教你什麼叫規矩。”
大哥被程錚的氣勢嚇退了兩步,咽了口唾沫,色厲內荏地吼道:
“你們這是非法挖角!我要去法院告你們!”
“去啊。”我撥開程錚,直視著大哥。
“順便在法庭上解釋一下,這八百萬的債務你打算怎麼還。”
我沒再多看他們一眼,帶著我的人,浩浩蕩蕩地離開了工廠。
走出大門的那一刻,我回頭看了一眼這棟我待了八年的辦公樓。
心裏沒有一絲留戀,隻有前所未有的輕鬆。
當天下午,我就讓律師給工廠發了正式的催款函。
同時,我帶著核心團隊在程錚公司的空置樓層裏,迅速搭起了新公司的框架。
我的手機一直響個不停。
全是我爸打來的。
我直接按了靜音,把手機扔在一邊,專心和團隊核對客戶名單。
到了晚上,家族微信群裏突然炸開了鍋。
我爸在群裏發了一長串的語音,聲音淒厲,聲淚俱下。
“各位親戚,你們給評評理啊!”
“我林建國這輩子造了什麼孽,養出林悅這麼個畜生不如的女兒!”
“她霸占了家裏的廠子八年,現在她大哥回來,我讓她把廠子還給她大哥,她竟然把廠裏的骨幹全帶走了!”
“她這是要絕了我們老林家的後路啊!”
“她還偽造什麼借條,逼著她親生父親和親大哥還錢!”
“我今天把話撂在這兒,我就是死,也不會認她這個女兒!”
群裏瞬間被各種消息刷屏了。
二叔:“悅悅啊,你這事做得太絕了吧?再怎麼說那也是你親爸親哥啊!”
三姑:“就是啊,女孩子家家的,要那麼多錢幹什麼?最後還不是帶到婆家去?”
堂弟:“姐,你趕緊把人帶回去給大伯道個歉吧,大伯血壓都高了。”
看著這些站著說話不腰疼的親戚,我胃裏一陣翻江倒海。
這就是我掏心掏肺幫襯了多年的親戚。
二叔家兒子結婚的房子,是我借錢付的首付。
三姑家女兒的工作,是我托關係找的。
現在,他們全站在道德製高點上,指責我大逆不道。
我正準備打字回懟,程錚突然拿過了我的手機。
他直接在群裏發了一條語音,聲音冷冽,擲地有聲:
“我是程錚。”
“第一,林悅沒有霸占任何人的廠子。八年前廠子破產,是林悅拿了我們的婚房抵押貸款救活的。當時你們這些親戚,哪個借過一分錢?”
“第二,那八百萬的借條,白紙黑字,有銀行流水為證。林建國先生如果不認,咱們法庭上見。”
“第三,從今天起,誰再敢在群裏造謠汙蔑林悅一句,我程錚保證,律師函明天就會送到他家門口。”
“不信的,可以試試。”
群裏瞬間鴉雀無聲。
剛才還跳得最歡的二叔和三姑,集體裝死了。
程錚把手機還給我,摸了摸我的頭。
“對付這種人,不用跟他們講道理,直接打疼他們就行了。”
我看著程錚,眼眶終於忍不住紅了。
“程錚,謝謝你。”
“傻瓜。”他把我摟進懷裏。
“你是我老婆,我不護著你,誰護著你?”
就在這時,我的手機又響了。
這次是廠裏的門衛老張打來的。
“林總!不好了!廠裏出事了!”
老張的聲音帶著哭腔。
“那個新來的林總,不知道從哪找了一幫社會上的人,正在車間裏砸機器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