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二天清晨,陽光透過別墅的落地窗灑進客廳。
顧景淵揉著宿醉的太陽穴,從沙發上坐了起來。
蘇婉婉端著一碗醒酒湯,乖巧地走到他身邊。
“景淵哥哥,你醒啦?頭還疼嗎?”
顧景淵喝了一口湯,眉頭微皺。
“林聽晚呢?還沒出來?”
蘇婉婉眼神閃躲了一下,委屈地咬了咬嘴唇。
“姐姐她......她還在冷庫裏。”
“我早上讓人去叫她,她都不理人。”
“景淵哥哥,姐姐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呀?要不我還是去給她道個歉吧......”
“道什麼歉?錯的是她!”
顧景淵冷哼一聲,將碗重重地放在茶幾上。
“在裏麵關了一夜,脾氣還這麼大。”
“走,我倒要看看,她還要裝到什麼時候!”
他站起身,大步流星地朝地下室的冷庫走去。
蘇婉婉跟在他身後,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冷笑。
我飄在半空中,冷漠地看著這一幕。
顧景淵走到冷庫門前,一把推開守在門口的保鏢。
“把門打開!”
保鏢手忙腳亂地輸入密碼,按下開門鍵。
厚重的鋼鐵大門緩緩開啟,一股濃烈的白霧瞬間湧了出來。
刺骨的寒氣讓顧景淵忍不住打了個寒戰。
他揮散眼前的白霧,大步走進了冷庫。
“林聽晚!你鬧夠了沒有?!”
“趕緊給我滾出來!”
他的聲音在空蕩的冷庫裏回蕩,卻沒有任何人回應。
他皺了皺眉,目光在冷庫裏掃視了一圈。
最終,在牆角的那座冰雪城堡旁邊,看到了我的身影。
我蜷縮在地上,身上覆蓋著一層厚厚的白霜。
像是一個被遺棄的破布娃娃。
“還在裝?”
顧景淵嗤笑一聲,走過去,居高臨下地看著我。
“林聽晚,你以為你把自己弄得這麼狼狽,我就會心疼嗎?”
“你知不知道你現在這個樣子,真的很倒胃口?”
他伸出腳,踢了踢我的小腿。
“起來!”
沒有反應。
我的身體硬得像是一塊石頭,紋絲不動。
顧景淵的眉頭皺得更深了。
他似乎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,蹲下身,伸手去抓我的胳膊。
“我讓你起......”
他的話還沒說完,聲音就卡在了喉嚨裏。
入手處,是一片刺骨的冰涼。
沒有一絲活人的溫度,僵硬得可怕。
他愣了一下,猛地用力一拉。
“哢嚓。”
一聲清脆的骨裂聲在冷庫裏響起。
我那根被凍得脆弱不堪的食指,竟然被他生生掰斷了。
掉落在結冰的地板上,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顧景淵呆住了。
他看著自己手裏那截斷掉的手指,瞳孔猛地收縮到了極致。
“聽......聽晚?”
他的聲音開始發顫,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恐慌。
他顫抖著伸出手,探向我的鼻息。
沒有呼吸。
他又摸向我的頸動脈。
沒有心跳。
“不可能......這不可能......”
顧景淵猛地跌坐在地上,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。
“林聽晚!你別跟我開這種玩笑!”
“你給我醒醒!你聽到沒有!”
他瘋狂地搖晃著我的身體,試圖把我喚醒。
但回應他的,隻有冰冷的僵硬。
蘇婉婉站在門外,看到這一幕,嚇得捂住了嘴巴,發出一聲尖叫。
“啊!死人啦!”
保鏢們也慌了神,連忙衝進來。
“顧總!太太她......她好像沒氣了!”
“閉嘴!她沒死!她怎麼可能會死!”
顧景淵雙眼通紅,像是一頭發怒的野獸,衝著保鏢咆哮。
“叫救護車!快叫救護車!”
他一把抱起我那具已經凍成冰塊的屍體,跌跌撞撞地往外跑。
極度的恐慌讓他連路都走不穩,幾次差點摔倒。
我飄在空中,看著他這副崩潰的模樣,隻覺得無比滑稽。
遲來的深情,比草都賤。
人都死了,裝出這副深情的樣子給誰看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