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被顧景淵親手關進了零下三十度的極凍冷庫。
他為了保護小青梅蘇婉婉那座用人工雪雕刻的冰雪城堡。
親手鎖死了厚重的大門,並切斷了我的求救渠道。
“林聽晚,婉婉有幽閉恐懼症,你居然把她關在電梯裏?”
“既然你這麼喜歡關人,就在冷庫裏好好反省一夜吧。”
我看著他毫不留情地按下反鎖鍵。
久違的係統機械音在腦海中準時響起。
“死在男主手裏,任務即刻完成。”
“宿主是否接受極寒致死流程?”
我看著呼出的白氣,笑了笑。
“接受。”
......
“顧總,冷庫裏的溫度已經是零下二十度了。”
“太太隻穿了一件單薄的真絲禮服,連件外套都沒有。”
“再這樣下去,會出人命的......”
門外傳來助理戰戰兢兢的勸阻聲。
他的聲音透過厚重的鋼鐵大門,傳進我凍得發僵的耳朵裏。
“閉嘴!”
顧景淵的聲音透著徹骨的寒意,比這冷庫的溫度還要冷上幾分。
“她林聽晚命硬得很,當年在火場裏都沒燒死,現在怎麼可能凍死?”
“婉婉因為她,在電梯裏被困了整整兩個小時!”
“婉婉有幽閉恐懼症,嚇得心臟病都快犯了!”
“我隻是讓她在裏麵清醒清醒,體會一下婉婉的痛苦!”
我靠在結滿冰霜的鐵門上,聽著外麵他冷酷無情的話語。
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緊。
這就是我攻略了七年、愛了七年的男人。
七年前,我被係統帶到這個世界。
任務是攻略京圈太子爺顧景淵,讓他徹底愛上我。
那時候的他,還是個不受寵的私生子。
被顧家大少爺打得遍體鱗傷,扔在大雨滂沱的街頭。
是我撐著一把破傘,把他背回了出租屋。
是我打著三份工,供他讀完了大學。
是我陪著他,一步步奪回了顧氏集團的控製權。
甚至在那場針對他的蓄意縱火案中,我拚死把他背出火海。
我的後背留下了大麵積猙獰的燒傷疤痕。
而他的好感度,也一路飆升到了99%。
就差最後那1%。
我以為,隻要我們結了婚,那1%遲早會滿。
直到半個月前,他的小青梅蘇婉婉從國外回來了。
那個因為嫌貧愛富拋棄他、出國嫁給老外的女人,離婚回國了。
顧景淵就像是中了邪一樣,把她接回了顧家。
從此,那停滯的1%好感度,不僅沒有上升,反而開始斷崖式下跌。
“景淵哥哥,你別怪聽晚姐姐了。”
門外,蘇婉婉帶著哭腔的聲音響起,嬌弱得仿佛風一吹就會倒。
“電梯可能隻是碰巧壞了,姐姐她肯定不是故意把我關在裏麵的。”
“冷庫太冷了,姐姐身體本來就不好,萬一凍壞了怎麼辦?”
“你快把門打開吧,我真的沒事的。”
顧景淵冷哼了一聲,語氣卻瞬間柔和了下來。
“婉婉,你就是太善良了,才會被她騎在頭上欺負。”
“監控我都查了,她前腳剛出電梯,後腳電梯就停了,哪有這麼巧的事?”
“她就是嫉妒你住進了顧家,故意找你的茬。”
“今天不給她點教訓,她以後指不定還要怎麼害你!”
我聽著他們一唱一和,嘴角扯出一抹嘲諷的笑。
監控?
那段監控明明是蘇婉婉自己按下了緊急停止按鈕。
顧景淵隻要稍微找專業人員鑒定一下,就能知道那是被剪輯過的。
但他沒有。
他連一句解釋的機會都不給我,直接讓保鏢把我拖進了這個極凍冷庫。
“景淵哥哥,可是......”
“沒什麼可是的。”
顧景淵打斷了蘇婉婉的話,聲音裏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。
“這冷庫裏的冰雕,是你花了半個月心血雕刻的。”
“她敢在裏麵搞破壞,我就讓她用命來賠!”
“走,外麵風大,我帶你去遊艇上切蛋糕,今天可是你的生日。”
腳步聲漸漸遠去。
直到徹底消失聽不見。
冷庫裏,隻剩下製冷機發出的低沉轟鳴聲。
係統冰冷的機械音再次響起。
【宿主已接受極寒致死流程,致命失溫倒計時開始。】
【當前環境溫度:零下二十五度。】
【剩餘存活時間:12小時。】
我閉上眼,靜靜地感受著寒氣順著腳底,一點點向上蔓延。
冷。
那種深入骨髓的冷。
像是有千萬根冰針,同時紮進我的皮膚,刺穿我的血管。
我身上隻穿著一件單薄的真絲禮服,連一件外套都沒有。
裸露在外的肌膚,已經開始泛起詭異的青紫色。
我哈出一口氣,瞬間在空氣中凝結成細小的冰晶。
不到十分鐘,我的手指就已經僵硬得無法彎曲。
我艱難地挪動著腳步,走到牆角的監控攝像頭下。
攝像頭閃爍著微弱的紅光。
我知道,顧景淵的手機連接著這個監控。
他隨時可以看到我在這裏麵狼狽掙紮的模樣。
我沒有像他預想的那樣痛哭流涕,也沒有跪地求饒。
我隻是平靜地看著鏡頭,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。
顧景淵,這是你欠我的。
用我的命,換我徹底解脫。
這筆買賣,很劃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