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3.
老板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,反倒讓我先前的慌亂沒了大半。
胸腔內的怒火不斷上漲。
拳頭攥緊,我的指甲都嵌進了肉裏。
但看著他手裏晃著的準考證,我隻能憋住火氣,好聲好氣地問他:
「老板你既然說我偷你東西,我認了。
「我向你道歉,對不起。你說這些新筆都是你的,那你拿回去。
「現在可以把準考證還給我了嗎?」
我強擠出一個笑,姿態已經放得很低。
可老板卻不懷好意地也露出一個笑。
臉上的橫肉抖了抖。
「這筆可是我國外進的貨,一隻200多呢,你偷了5支,算你1000吧。
「賣給別人我都要賣300的,便宜你個小丫頭了。」
此話一出,不止我,周遭看戲的人都倒抽一口涼氣。
「你搶錢呢?這筆一支不就幾塊錢嗎?」
聽著他語氣裏的得意,我頭腦嗡的一下,隻覺呼吸都變得困難。
我閉上眼緩了緩,極力恢複冷靜,將校服口袋都翻了出來。
「我身上就兩塊錢,剛才已經給你當買橡皮的錢了!
「要不這樣,我先打欠條,這你總放心了吧。」
我看著飛速流走的時間,哽咽著乞求。
聲音裏滿是疲憊和無措。
看不下去的路人也皺眉道:
「訛一個小姑娘,你別太過分了。
「小姑娘我這有五十塊,你去給他,這事就解決了。」
我紅了眼,感激無比地給路人鞠了個躬,接過他遞來的錢。
可老板根本不認。
他一把將我放在櫃台上的五十塊打掉,不依不饒道:
「你偷了我的東西,沒把你送去警察局已經算我手下留情了。
「這幾支筆就要這個價。
「你沒錢就去借,回家找爸媽拿,反正不管怎麼樣,把這錢湊齊了才能拿回你準考證。」
他屁股一坐,大咧咧地躺在躺椅裏。
手裏把玩著那張被團成團的準考證。
饒有興致地看著我,一副拿捏住我命根子的模樣。
我被氣笑了,看著一旁掉在地上的書包。
真想直接拿起書包就跑。
反正我的證件都好好地藏在書包夾層裏。
可一想到,現在說不定另一個男生也在很著急地尋找準考證。
我又不忍心拍拍屁股走人。
糾結猶豫之下,我看眼時間,趕過去還算來得及。
隻低聲下氣最後求老板:
「老板,求求你把那張準考證還我吧,這確實不是我的,那個不知情的同學還等著我送去呢。」
「得得得,我管你是誰的。
「我現在隻要錢。你把錢拿來了,我就把這還你。」
老板無恥一笑。
他是一定要刁難我。
要麼給錢讓他掙一筆,要麼耽誤我考試讓他兒子少一個競爭對手。
我頓時怒火中燒,直接破罐子破摔:
「我一分沒有,你愛怎麼著怎麼著吧。」
我懶得再和他拉扯,拿起地上的包。
老板意外了一下,見我真的不在乎轉身再走,閃身擋在了我麵前笑道:
「還給我裝呢,剛才不是一副心急的樣子,裝好心人要送準考證嗎?
「哈哈哈,你這是假裝不在意騙我啊。」
他炫耀般晃晃手上的準考證,「真不要這準考證了?
「算了給你打個折,給我1000我就還你。」
我被他這副無賴的樣子氣笑了,無力再辯解,抬腳就要走:
「不要了。」
老板氣得漲紅了臉,一看周圍投向他的目光都是戲謔中夾雜著不恥,讓他下不來台。
他更難堪,受刺激般笑道:
「既然這不是你的準考證,那也沒什麼用了。」
在群眾瞪大的瞳孔中,映出他發狠的樣子。
隻聽見嘩嘩一聲,那張準考證,竟直接被老板撕成了碎片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