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不!”
十九歲的顧塵凡抖著手去撿地上的碎片,可他隻是魂體,無論多麼努力,那簪子還是一堆碎片。
恍惚間,我又回想起了他表白心意那日。
晚霞映亮半邊天空,襯的少年眸中愛意越發清晰。
那時他還是個窮的吃不起飯的書生,卻用抄了三月書的銀兩,為我買了這隻簪子。
“桉桉,我知道這簪子配不上你,但你相信我,等我以後功成名就,定為你買下全京城最好的簪子。”
可後來,少年的輕狂言語成了真,卻也將他當初許諾的簪子給了煙柳巷的花娘。
我看著那支碎掉的簪子,閉了閉眼,抬步欲走。
卻被月娘伸手扯住了衣袖:“溫姐姐,你別生氣好不好,是月兒不對,不該和你爭,顧郎也是聽人說了,幾句姐姐嫉妒成性的風言風語,才失手摔了簪子,我將自己的簪子賠給姐姐可好。”
說著便要將頭上的玉簪取下來。
我後退一步,冷冷道:“不必了,我沒有撿垃圾的喜好。”
聽此,月娘委屈的看向顧塵凡,對方立刻將她護在身後,衝我吼道:“滾!”
我毫不猶豫的轉身離開,待走出房門才被十九歲的他小心翼翼喊住:“桉桉。”
少年失魂落魄,眼眶紅的厲害,無措的攪緊手指,半晌才開口請求道:“那是我們的定情信物,你可以......可以把它......把它拿回來嗎?”
他的聲音越來越低,垂著頭不敢對上我的視線。
“桉桉,第二個願望好不好?”
畫麵交錯,這一幕和晚霞下的書生影像重合,我終究是沒能狠心離開。
“好!”
我輕輕牽起麵前人的手,仿佛我們還生活在那個小山村裏。
可當我們再次回到房間,少年卻看到了讓他失去理智的一幕。
隻見房內二人衣衫不整,顧凡塵正埋首在月娘頸間低頭索吻,見我進來月娘甚至對我露出了個挑釁的笑。
顧凡塵轉頭看到是我,煩躁的出聲訓斥:“不是讓你滾嗎?”
我沒理會這兒人,俯身去撿地上的碎片。
可月娘卻不肯就此作罷,語帶哭腔的向我道歉。
“夫人,對不起都是月娘的錯,沒想到這簪子對夫人這麼重要,月娘這就幫夫人一起撿,還望夫人莫要怪罪月娘。”
說著便彎腰去撿地上的碎片。
我還沒來的及拒絕,便聽身後傳來月娘的驚叫聲。
“顧郎,好疼!”
我不明所以的轉身望去,對上的便是顧塵凡陰沉如水的臉色。
“啪—”
清脆的巴掌聲在耳邊回響。
“月娘這麼善良體貼,你為何要一而再,再而三的欺負她,你當真是個毫無慈愛之心的毒婦。”
“滾!我顧府沒有你這般不容人的當家主母。”
我捂著半邊火辣辣的臉頰,憤怒的望向他,卻率瞧見了一旁少年。
十六歲的顧塵凡不可置信的怔在原地,淚水早就流了滿臉。
對上少年純淨的雙眸,我忽然變得無比平靜。
帶著那些碎片轉身離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