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季清歡一愣,拿回手機一看,徹底傻了。
方才隻有照片的聊天框,赫然變成她單方麵的辱罵,占了滿屏。
“蔣莉莉,你個不下蛋的母雞。”
“快點滾,別霸占著何以深,我可以和他生孩子,你能嗎!”
何以深渾身氣壓低得可怕。
他最心疼的,就是蔣莉莉為了救他,年紀輕輕便再難生育。
可這個季清歡,居然敢這麼傷害他心尖上的人!
“證據就在這,你有什麼好辯解的?”
季清歡大腦瘋狂運轉,突然想起蔣家是互聯網企業,她連忙站起身喊道。
“一定是她讓公司員工黑了我手機,想要栽贓......”
話沒說完。
一個怒氣衝衝的巴掌將她扇倒在地,何以深抿了抿唇。
“莉莉說得對,我真是把你慣壞了,才會覺得生個孩子就能威脅她的地位。”
他一把扯過季清歡的手腕,大步走到庭院中的邁巴赫旁。
她拚命掙紮,甚至拳打腳踢,可他高大的身軀巋然不動。
將一根繩子纏在她手腕上後。
何以深咬著後槽牙,一字一句緩緩道。
“為了讓莉莉有個孩子,我給了你優渥的生活,別人三代都賺不到的錢,甚至百萬豪車、名下別墅隨你挑選。”
“既然你不滿意,那就從這裏走到京郊的貧民窟,去體驗一把你本來的生活。”
“李叔,開車慢一點,讓她好好反省。”
烈日炎炎,這裏又距貧民窟30km。
季清歡看著眼前徹底動真格的男人,第一次感受到害怕。
“你不能這樣對我......”
“何以深,我也是和你同床共枕三年的女人!你怎麼可以......”
何以深笑了,嘲諷、不屑。
“如果你安安分分生完孩子,我或許會對你有幾分感情。”
發動機的嗡鳴聲響起。
她被猛地推出來,被巨大的衝擊力撞翻。
背部瞬間鮮血淋漓。
她絕望的仰頭。
卻隻看見何以深離去的背影。
肘部、膝蓋、腰側,早已皮開肉綻,手腕被勒傷,深可見骨。
傷口不斷被高溫烘烤,又麻又痛。
車速加快,地麵上出現一條長長的血痕,觸目驚心。
季清歡連呼喊的力氣都沒了,後悔、委屈、痛苦湧上心頭。
徹底暈死前。
眼前浮現何以深對那個女人的珍愛。
那麼忙碌,卻推下千億合同陪她體檢,那麼不近人情,卻不舍得她紮一次針。
她突然笑了,笑聲越來越大,像路上的血痕一樣,豔麗又絕望。
再次醒來時,她身上已經換了身嚴嚴實實的衣服。
床邊的何以深眼底帶著烏青,話卻冷冰冰。
“反省清楚了嗎?”
季清歡想起司機那句“誰讓你惹到了何太”,終於明白。
他們兩個,她誰也惹不起。
“何總,我再也不會做蠢事了......”
這麼生疏的稱呼,但看著眼前垂頭,一臉溫順的女人。
何以深將不適拋之腦後。
當天夜裏,季清歡因傷口感染發起高燒,恍惚中中,有人站在她床邊。
她剛要開口,卻被一把拽了起來,何以深嘴唇緊繃。
“醫院剛給我發消息,所有的護士、護工莉莉都不滿意......唯獨點了你的名。”
季清歡聽出他的弦外之音。
下意識縮起來,可羞恥與憤怒燒得她忍下恐懼,直起腰。
“何以深,你難道忘了嗎?”
“我媽就是因為被男人騙著當了小三,又被正宮折磨的遍體鱗傷,才會終身抱恙的!”
她一字一頓說出血淋淋的往事,昔日盛滿歡喜的眼底,隻有嘲諷。
“清歡,你放心。”
“阿姨的故事不會重演,莉莉隻是愛耍小性子,況且她隻知道你的情況。”
愛耍小性子?
“昨天司機親口和我說,是何夫人讓他給我一個教訓。”
他以為自己捧在手心上的,是什麼善良的白紙嗎?
季清歡嘲諷笑了。
剛要撩開衣服讓他看身上密密麻麻的傷痕。
維護的聲音便響在耳邊。
“季清歡,如果不是你鬧事影響到她的心情,體檢不會出問題。”
“你應該彌補你的錯誤。”
看著眼前冰冷執拗的男人,明明早已認清現實,眼淚卻不自覺落下來。
空氣陷入死寂。
何以深撇見她的眼淚,心底湧出一絲煩躁,直接一把拽起她。
手腕傳來刻骨銘心的痛。
背上似乎傳來劈裏啪啦的聲音,季清歡身上傷口再次裂開。
白衣上星星點點的血跡越來越多。
她沒痛呼。
何以深也沒有停下。
可曾經,一向冷靜的他也會因為一個小口子,連夜飆車送她去醫院。
路上,季清歡把這一切告訴給律師閨蜜。
閨蜜秒回。
“他這樣是非法合同,違約金不作數。”
“你能拿走合同,”季清歡像抓住救命稻草般,“去公證它沒有法律效果嗎?”
對麵一口答應下來,隻是需要幾天時間。
現在,還剩最後一步。
“何總,我想辭職。”
“呲——”
車被緊急停在路邊。
季清歡搬出早就想好的理由,“打算全心全意養胎。”
他彎了彎唇,似乎很滿意她現在的溫順。
“放心,這件事我早有安排。”
窗外景色流連,季清歡擦去最後一滴淚。
幾天後。
她將重獲自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