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季清歡怎麼也無法相信,自己肚子裏的孩子不是她的。
可醫生說這是最精準的親子鑒定,且胚胎移植項目已經落地。
“兩個星期前何總就給一個女人換了胚胎,現在還好著呢。”
季清歡心裏一緊,她恰好那時候從樓梯滾落,醒來後,肚子小了一圈。
並且此後,何以深態度一百八十度轉彎。
從置之不理,變成補品流水般送進別墅,甚至每晚都要趴在她肚子上。
那時,他才像真正的父親。
她死死盯著鑒定單子,顫抖著撥出熟悉的號碼,心高高懸起。
嘟......
電話被無情拒接的瞬間。
她看見何以深陪著一個年輕女孩走進來,十指相扣,眉眼溫柔。
“何以深!”
她奪門而出。
何以深下意識扭頭,看清她的一瞬間,攥緊女孩的手,將她護在身後。
他第一反應,是保護這個女人。
季清歡蒼白了臉色,一巴掌扇了過去。
“啪。”
她用了十成十的力氣。
“何以深,我肚子裏還懷著孩子,你就敢在外麵養女人?!”
他沒躲,硬生生挨了這一巴掌,嘴唇蠕動著,好像要解釋什麼。
直到身旁的女孩突然上前一步想要理論,季清歡再次揚起巴掌時。
一股大力襲來。
她肚子累贅閃躲不及,直接被推翻在地,一聲慘叫。
可何以深看都沒看她,急忙將女孩摟進懷裏,確認沒被嚇到後才低頭。
方才溫和的眼神冷下來。
“季清歡,我確實對不起你,所以忍你一巴掌。但莉莉才是我老婆。”
“你,隻是養在外麵的。”
季清歡錯愕抬頭。
明明他昨晚還在床邊輕柔撫摸她的孕肚,承諾生下孩子就領證結婚。
明明三年前剛在一起時,他笑著說從小單身,身心幹淨,她是初戀。
她蠕動著唇,想歇斯底裏得吼出來。
何以深卻直接攔腰抱起女孩,頭也不回地走進體檢區,沒看她一眼。
二人般配的身影像刀,無情刺入她的眼。
溫柔的男音遠遠傳來。
“乖,你的身體最重要,沒必要為了那個女人生氣。”
尾椎骨的痛更加尖銳,季清歡靠著冰冷的牆,喘息著。
直到有護士白著臉經過,她才意識到自己此刻有多麼狼狽不堪,頭發散亂、衣服皺得不成樣子,臉上還滿是淚痕。
用盡全身力氣站起身,剛走出醫院,她被拽上一輛車。
“你們是誰?”她用力掙紮。
“得罪了我們莉莉小姐,就受著”,粗壯的男人擼起衣袖,毫不猶豫的一巴掌扇來。
淩厲的破空音。
季清歡還沒反應過來,臉就被打得側過去,瞬間高高腫起。
“我和何以深......好歹三年感情!他允許嗎?”她一邊閃躲,一邊掙紮。
話剛落地,男人們捂著肚子紛紛大笑。
“莉莉小姐說派人給你教訓時,何總就在旁邊聽著,一句阻止的話也沒說。”
季清歡被真相刺痛,不過愣了一瞬,便徹底失去閃躲的餘地。
他們打完一百個巴掌,送她回別墅,在路上開口警告。
“孩子生下來前,別想著跑,何總在協議裏定了一千萬違約金,你賠不起。”
她噴出一大口血,眼球一翻癱軟倒地。
......
不知道過了多久,季清歡猛地驚醒,短信提示聲接連響起。
她顫顫巍巍拿起手機,蒼白的臉在點開那一張張圖片後,徹底沒了血色。
一張張秀恩愛的照片。
像無數把刀將她的心紮得鮮血淋漓,支離破碎。
原來在她孕吐得水都喝不下時,何以深在哄蔣莉莉再多吃口飯。
在她因孕激素長痘變胖,自卑到不敢出門時候,何以深因蔣莉莉一個痘痘,請來韓國團隊為她調理皮膚。
在她半夜尿頻忍痛起床時,何以深在床上和蔣莉莉幹柴烈火。
季清歡肚子上的刀口再次泛起陣痛,傳到四肢百骸。
自虐般看到最後一張。
她沒有回複。
正閉目休息時,房門被打開,何以深走到床邊握住她的手。
像昨晚為孩子講胎教故事一般。
“清歡,莉莉難以生育,我不忍心她試管。所以才決定找你生個孩子,再抱給她養。”
這句話像驚雷,猛地劈在季清歡頭上,她萬萬沒想到。
居然隻是因為不忍心。
就騙她三年,騙身騙心,現在連她的孩子都要騙過去。
看她怔愣,何以深掏出藥膏。
觸碰到紅腫的那一刻,愣了愣,抹藥的動作更加輕柔。
“清歡,你也是女人,你應該知道試管有多痛,應該心疼莉莉才對。”
她心疼蔣莉莉?
那誰來心疼她辛辛苦苦懷胎十月,最後孩子還要被搶走。
季清歡荒謬笑了,一把打飛他的藥膏。
掏出手機,將方才滿是秀恩愛照片的短信界麵衝著何以深。
“何以深,你老婆挑釁我、欺辱我,你覺得我放心把孩子給她嗎?!”
下一刻,意料之外的暴喝響起。
“季清歡,你在胡言亂語什麼?我隻看到你一直在辱罵莉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