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一路上,保鏢都在逼問我:
“李小姐,您到底在行李箱上塗了什麼?要是問不出來,傅總肯定不會輕易饒了我們的!”
我隻是不停搖頭:“我真的不清楚。”
我沒做過的事情,我怎麼可能知道呢?
為了從我嘴裏問出答案,保鏢甚至動用了非人手段。
將我的頭狠狠按進冷水之中,在我快要窒息時,又抓住我的腦袋往上一抽,讓我呼吸到新鮮空氣。
點燃的煙狠狠按在我身上被衣服擋住的地方,悄無聲息。
銀針甚至刺穿了我的十個手指頭,讓我痛徹心扉。
......
可無論他們做什麼,我的回答,都隻能是:“不知道。”
因為,我真的不知道。
我這個“作惡者”使用的傷害別人的工具,最終竟是傅丞淮扼住我的咽喉,告訴我的:
“李茗然,你真是徹底瘋了,居然敢用氫氟酸來傷害音南。”
“為了不和我離婚,你居然要讓她去死是嗎?!”
傅丞淮的雙眼猩紅,氣得狠了,胸膛都上下起伏。
我卻扯起嘴角,露出一抹嘲諷至極的冷笑,接著平靜開口:
“傅丞淮,那你真是想多了。”
“我連行李箱上塗了什麼都不清楚,怎麼可能......”
傅丞淮卻暴戾地打斷我:“你不必再狡辯。不是你,總不可能是她自己,明知道自己身體不好,還用這樣的方式來傷害自己汙蔑你?暫且不說這是在賭命,就說以音南的善良,她絕對不可能做出這樣的事情。”
頓了頓,他嘲諷的眼神看向我:
“哪像你......”
傅丞淮欲言又止。
可言下之意,卻已經將我對他的最後一絲眷戀,磨得一幹二淨。
傅丞淮從未信任過我。
無論是現在,還是從前。
我又何必再苦苦解釋?那樣隻會讓自己顯得更加可憐。
我側過頭,沒再說話。
傅丞淮卻箍住我的手,將我直接拽向手術室。
“既然你承認了,那就由你自己給你的罪行收尾。”
手術室的大門被直接推開。
醫生看到我,眼神微微一顫:“傅總,確定......要取她的肋骨,來修複沈小姐被腐蝕的頷麵骨嗎?”
我耳旁瞬間炸開一道驚雷,難以置信地瞪大雙眼:
“傅丞淮,你要幹什麼?”
傅丞淮卻隻是漠然地收回手,毫不猶豫地將我推進手術室!
“確定。”
他的聲音被大門隔在外麵。
看著舉著麻藥向我靠近的醫生,我終於按捺不住發出一聲絕望的慘叫:
“不......不要!”
就在這時,不遠處的手術位置,一抹倩影,竟直接坐了起來!
原本該躺在手術床上的沈音南,竟然輕鬆無比地跳下來,朝我步步逼近。
“李小姐,別害怕,不過是取幾根肋骨而已。”
“放心,會打麻藥,不痛的。”
我驚恐地看著她:
“你沒事......你根本沒事!你是故意的!”
“是啊。”
沈音南抬起手,豎在嘴旁,“噓”了一聲。
“再告訴你一個秘密吧。”
“我不僅今天沒事,也......一直都不會有事哦!”
“什麼意思?”
“我從來就沒得病呀!”沈音南挑眉笑道,“當年之所以離開丞淮,是因為他媽答應要給我一個億,隻可惜現在錢花完了......我當然得找個合理的理由,才能回到他身邊,才能勾起他的同情心呀!”
我耳旁瞬間炸開一陣嗡鳴,立刻發出一聲尖叫,爆發出從未有過的驚人力氣,直接將手術室的大門扒開。
接著,我直接撲進了傅丞淮的懷裏:
“傅丞淮!你被騙了!沈音南根本就沒病!”
可傅丞淮居高臨下地看著我,隻是厭惡地推開了我的手,一字一頓:
“李茗然,你還要撒謊!”
“我已經答應過你,等送走音南,就跟你複婚,你還想怎樣?”
“你就不能安分點嗎?”
話音落下,他大手一揮,直接讓保鏢,再次將我拖回身後那個無間地獄!
看著大門逐漸被合上,我發出歇斯底裏的掙紮,最終,卻隻是被推進身體中的麻藥,吞噬了所有意識......
再睜眼,已經是三天以後。
身體,被包得像是木乃伊,一動便是鑽心的疼痛。
可我還是強忍住疼痛,摸到手機,視線看向日期。
離婚冷靜期,已經結束了。
我從嗓子眼裏,發出一聲解放的哽咽,接著直接拔掉留置針,隨便穿了件外套,匆忙離開醫院。
領取離婚證時,傅丞淮的消息在手機屏幕上跳動。
【醒了乖乖養傷,別再鬧了。】
【等我回來,接你出院。】
點開朋友圈,我看到沈音南新發的內容。
傅丞淮帶著她和女兒,一起去了,我提過很多次的冰島,看極光。
過去他總說忙、沒時間。
如今,卻為了沈音南,擁有了大把可以浪費的時間。
我嘲諷一笑,將他們倆拉入黑名單,接過工作人員遞來的離婚證。
傅丞淮還不知道,他永遠都接不到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