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回金陵時,閨蜜邀我去她開的餐廳小聚。
約定的那天她塞車遲到,我記錯包間名。
意外碰上一群高中同學。
為首的是多年不見的謝玉錚。
當年的班花施薇薇坐其身側。
其餘同學打趣往事:
“班長大人要和班花修成正果了!什麼時候請咱喝喜酒?”
“玉錚,我聽人說高考後你看上了方清淺那個肥婆,真的假的?”
“班長能下得了嘴?還好班長現在和薇薇談了。”
“也不知道方清淺現在去了哪,哈哈哈......”
聊天氣氛熱火朝天。
施薇薇笑得花枝招展。
謝玉錚卻注意到門口的我。
我點點頭,隻是微微一笑:
“不好意思,我走錯了。”
......
包間的談笑聲戛然而止。
眾人目光紛紛投到我身上。
有訝異,也有探究。
顯然,沒人認出我。
剛才喊得最凶的齊剛倒吸一口冷氣。
暗戳戳肘了下旁邊的周誌明:
“胖子,極品尤物啊!”
我一手扶門把手,一手拿著手機。
略一頷首,歉意地笑著:
“打擾了。”
無意間劃到手機相機。
自拍視角下,女人素顏清麗,曲線凹凸分明。
似乎與他們口中的肥婆,風馬牛不相及。
被稱作胖子的周誌明擦了擦口水。
忙不迭起身,笑哈哈道:
“美女留步,來者是客呀!”
正想推門的手不由攥緊。
在金中的三年。
我青春期激素失調,長痘發胖。
同學散發的惡意毫無緣由。
我就成了施薇薇的參照物。
被取笑滿臉橫肉。
被取外號豬剛鬣。
那時閨蜜洛燦願意為我擋去流言蜚語。
還有謝玉錚,身為班長他會施舍善意。
在這群人起哄到最大聲時。
他會從數學題裏抬頭:
“夠了!有完沒完?”
承蒙他的點點恩情。
少女情思因而發芽。
可四年不見,世事難料。
肥碩油膩的手搭在我手上。
不著邊際捏了又捏。
我不悅地皺起眉頭。
隻見周誌明笑得諂媚:
“美女,走錯包間也是緣分,不忙的話留下坐坐哈。”
“你也是金陵人吧?氣質好好哦!”
我還沒開口。
凝視許久的謝玉錚倒發了話:
“夠了,胖子,別騷擾人家。”
一如當年英雄救美的風度。
隻是此時我並無感激之意。
又點了點手機。
洛燦發來消息:
“清淺,我真服了,佘山這裏太堵,導航顯示還有四十五分鐘啊!”
我心神一動。
不動聲色地抽出手。
朝周誌明莞爾一笑:
“當然可以。”
他立時心花怒放。
獻殷勤幫我拉開座椅。
好巧不巧在謝玉錚的另一側。
似是留意到謝玉錚看我的眼神太過灼熱。
施薇薇大為不滿,嗔怪道:
“胖子,怎麼讓她坐這。”
說來也怪,十個人的飯桌。
偏偏唯我和施薇薇是女生。
自然而然會被拉出來比較。
旁邊齊剛和司空清一唱一和:
“嗐,今天是班長組的局,就讓美女坐班長旁邊唄。”
“美女是很美,難不成班花對自己的顏值不自信啦?”
施薇薇小臉羞紅。
親昵地捶了下謝玉錚。
“阿錚,你看他們亂說話......”
謝玉錚無奈又寵溺地搖頭。
又招呼服務員幫我添餐具。
周誌明熱情向我介紹眾人。
我一一微笑頷首。
輪到謝玉錚時。
我卻伸出右手:
“謝玉錚?你好,我叫田桃。”
不是方清淺,而是田桃。
他藏著星星點點的眸子,暗了暗。
也伸出手,諱莫如深地加重力道。
有人發出曖昧的唏噓。
施薇薇扯了扯他的衣角。
笑靨有些虛:
“田桃?你名字真好聽!”
我回望謝玉錚,清俊矜雅。
顏如玉的少年,似乎沒變。
我不經意地刮蹭他的掌心。
幽深的眸子掀起驚濤駭浪。
耳根也迅速席卷一圈粉紅。
他還是一如既往的怕癢。
我鬆手,故作好奇地問:
“剛才你們說的肥婆…是誰?”
眾人有些支支吾吾。
施薇薇反倒笑得得意:
“哦,田小姐你說方清淺啊。”
“她是我們高中班裏特別討人厭的女生,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纏著阿錚。”
“其實阿錚喜歡的是我,和她高考後戀愛,肯定是假的啊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