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自願被卸了兵甲,關在最深處的死牢裏。
整整三天,沒有任何人來看過我。
直到第四天清晨,牢門被打開,李公公帶著兩個獄卒走了進來。
“郡主,陛下宣您上殿。”
他的態度變的冷淡,甚至帶著看死人的憐憫。
我整理了一下囚服,挺直脊背走出了天牢。
金鑾殿上,文武百官分列兩旁。
顏初夏站在大殿中央。
沈庭昀站在她身側。
“罪臣蕭長歌,還不跪下!”刑部尚書厲聲嗬斥。
我冷笑一聲,目光掃過龍椅上的皇帝,又看向旁邊端坐的太後。
“我蕭家世代忠良,蒙受冤屈,我為何要跪?”
“死到臨頭還敢嘴硬!”
沈庭昀站了出來,從袖中掏出奏折。
“陛下,臣要彈劾長寧郡主十大罪狀!”
“其一,縱兵劫掠,在邊關殺良冒功!”
“其二,無詔調兵,圍攻朝廷命官府邸,意圖謀反!”
“其三,嫉妒成性,殘害無辜......”
顏初夏適時的遞上染血的白布。
“陛下,這是邊關百姓拚死送來的血書,上麵全是控訴郡主暴行的指印。”
她轉過頭,用目光看著我。
“蕭長歌,時代真的變了。”
“暴力掩蓋不了真相。”
“今天,我就要代表那些被你殘害的百姓,討回公道!”
滿朝文武群情激憤,紛紛下跪附和。
“懇請陛下嚴懲蕭長歌,以平民憤!”
“請陛下收回兵權,將此毒婦淩遲處死!”
皇帝舅舅的手在龍椅上微微發抖。
他看著我,眼中忽明忽暗。
太後重重的敲了拐杖。
“皇帝,證據確鑿,你還在猶豫什麼?”
“來人!將蕭長歌拖下去,秋後問斬!”
兩名禦前侍衛大步上前,一左一右按住了我的肩膀。
我沒有掙紮。
我隻是覺得可悲。
我五歲習武,十五歲替大梁守國門。
無數次死裏逃生,換來的就是這滿朝文武的構陷,和君王的猜忌。
顏初夏走到我麵前,壓低聲音,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道:
“你玩不過我的。”
“簽了休書,交出兵符,我留你個全屍。這是你最後的機會。”
她眼中的輕蔑和得意,刺痛了我的神經。
我深吸一口氣,閉上了眼睛。
就在侍衛準備強行將我拖走的那一刻,大殿外,突然傳來怒吼。
“誰敢動我女兒!”
這聲音震的金鑾殿嗡嗡作響。
所有人大驚失色,轉頭看向殿門。
陽光逆著殿門灑下,拉出兩道影子。
一男一女,身披重甲,手持長戟,大步流星的跨過門檻。
我猛的睜開眼,眼眶瞬間紅了。
“爹......娘......”
我爹鎮國大將軍蕭戰。
我娘護國長公主蕭玉寒。
我爹走到大殿中央,一腳踹飛了按著我的那名侍衛。
那侍衛慘叫,直接飛出三丈遠,砸在盤龍柱上暈了過去。
滿朝文武嚇得連連後退。
太後驚得站了起來:“放肆!蕭戰,你要造反嗎!”
我娘冷哼一聲,手中的長戟砸在青磚上。
“造反?這大梁的江山,有一半是我們蕭家打下來的!”
“我女兒在邊關吃沙子的時候,你們這些軟骨頭在京城喝花酒!”
“現在憑一個不知哪裏冒出來的野丫頭,幾張偽造的破紙,就想殺我蕭家的女兒?”
沈庭昀不知死活的站出來。
“大將軍,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。郡主罪證確鑿......”
“確你奶奶的腿!”
我爹反手就是一個大耳刮子。
沈庭昀像個破麻袋一樣被扇飛,牙齒混著血水噴了滿地。
顏初夏嚇得尖叫連連,連連後退。
我看著她驚恐的臉,慢慢站直了身體。
我活動了手腕,走到她麵前,舉起右手。
“忘了告訴你。”
“本郡主的鐵砂掌,是祖傳的。”
話音未落,我爹、我娘、我。
一家三口,舉起右掌。
同時扇了過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