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單手提著顏初夏。
她雙腳懸空,雙手死死扒住我的手腕,臉憋得通紅。
“放......放開我......”她艱難的開口。
沈庭昀從地上爬起,顧不上身上的劇痛,瘋狂的衝過來抱住我的手臂。
“蕭長歌!你若是傷了她,太後娘娘絕對不會放過你!”
我手上的力道鬆了半分,將顏初夏扔在地上。
她趴在青石磚上劇烈咳嗽,喘著粗氣。
“太後?”
沈庭昀以為我怕了,立刻直起腰杆。
“不錯!初夏用神藥治好了太後多年的咳疾,太後早已認她為義孫女!”
“你今日動了她,就是打太後的臉!”
顏初夏緩過勁來,立刻從懷裏摸出一塊金牌。
那是太後特賜的免死金牌。
她舉著金牌,眼底重新燃起優越感。
“看清楚了,這是免死金牌!”
“你敢抗旨嗎?”
難怪敢在我的新婚之夜如此猖狂。
我盯著金牌,突然笑了。
笑聲在喜房裏回蕩,震的窗戶紙簌簌作響。
“你笑什麼!”
我一步步逼近她,鞋底踩在碎裂的瓷片上,發出摩擦聲。
“我笑你愚蠢。”
“你以為拿塊免死金牌,就能在京城橫著走?”
我猛的抬腳,重重踩在她握著金牌的手背上。
“啊!”慘叫聲響徹夜空。
我腳尖用力碾壓,聽著骨骼錯位的聲響。
“太後的麵子,我自然要給。”
“但這免死金牌,隻能保你的命,保不住你的手腳。”
沈庭昀徹底慌了,他拚命拉扯我的衣服,卻被我反手一掌扇昏了過去。
顏初夏疼得滿地打滾,眼淚鼻涕糊了一臉。
“你這個瘋女人......你會遭報應的!”
“報應?”
我蹲下身,一把揪住她的頭發,強迫她仰起頭。
“本郡主在邊關殺了五年敵,死在我手裏的亡魂沒有一萬也有八千。”
“閻王爺見了我都得繞道走,你跟我提報應?”
就在這時,門外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。
“住手!”
大內總管李公公帶著一隊禦林軍,火急火燎的衝進院子。
看到滿地狼藉和昏死過去的沈庭昀,李公公嚇得拂塵都掉在了地上。
“哎喲喂,我的郡主,您這是在拆家啊!”
顏初夏仿佛看到救星,連滾帶爬地撲到李公公腳下。
“公公救命!這個毒婦要殺我!我要進宮見太後!”
李公公擦了擦額頭的冷汗,從袖子裏掏出聖旨。
“皇上有旨,宣長寧郡主、新科狀元及顏姑娘即刻進宮覲見!”
我鬆開手,任由顏初夏癱在地上。
進宮就進宮。
我倒要看看,這對狗男女還能耍出什麼花樣。
長信殿。
燈火通明,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。
太後端坐在鳳椅上,臉色陰沉。
皇帝舅舅坐在下首,眉頭緊鎖。
顏初夏跪在太後腳邊,哭著添油加醋的描述我如何跋扈。
“太後娘娘,您要為民女做主啊!長寧郡主不僅撕毀休書,還大逆不道的藐視您的金牌!”
太後猛的一拍桌案,震得茶盞叮當作響。
“蕭長歌!你可知罪!”
我挺直脊背,站在大殿中央。
“臣女不知何罪之有。”
“新婚之夜,夫君帶野女人登門逼宮。”
“臣女隻是教訓了兩個不知廉恥的賤人,何錯之有?”
太後氣得渾身發抖,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。
“放肆!初夏是哀家的救命恩人,你竟敢一口一個賤人!”
“你這般粗鄙蠻橫,哪裏有半點皇家郡主的體統!”
顏初夏嘴角勾起冷笑。
她站起身,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塵。
“太後息怒。長寧郡主常年混跡軍營,沾染了些兵痞氣也是難免的。”
“隻是這大梁的江山,靠的是文治武功,而不是一味的打打殺殺。”
她轉頭看向皇帝。
“陛下,民女不才,願以三個月為期。為大梁國庫賺取白銀一千萬兩!”
“若民女做到,懇請陛下收回成命,準許沈郎與郡主和離!”
此言一出,滿朝皆驚。一千萬兩白銀,那可是國庫半年的收入!
皇帝眼睛一亮,顯然動了心。
顏初夏挑釁的看著我:“怎麼?你敢賭嗎?隻會動粗的野蠻人。”
我冷冷的看著她表演。
“賭可以。”
我上前一步,聲音擲地有聲。
“但若是你輸了,我要你項上人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