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獨自回到家後的下午。
我接到一個陌生電話。
“林小姐您好。”
“您和江先生預約的婚禮場地已經預留好了。”
“還有婚紗試穿時間也定好了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婚禮場地和婚紗,那是我去年訂的。
後來一直沒用上。
工作人員笑著說:“江先生今天還帶您來看場地呢。”
“看來你們這場婚禮終於要辦了。”
我安靜兩秒忽然反應過來:“新娘不是我。”
“把我的聯係方式刪掉吧,還有婚紗,也取消。”
工作人員有些遲疑:“那件婚紗是定製款,您不是特別喜歡嗎?”
我輕聲開口:“不要了,留給需要的人吧。”
晚上九點,別墅門開了。
沈言和江燃打鬧著進來。
臉上全是笑:“累死了,試婚紗比跑八百米還累。”
說完,她像是意識到什麼連忙捂嘴。
“哎呀,舒舒姐你別誤會,我說的是陪朋友試婚紗。”
江燃跟在後麵。
手裏還拎著幾個奢侈品袋子。
聞言皺眉:“行了,少說兩句。”
沈言吐吐舌頭跑上樓了。
客廳安靜下來。
江燃把東西放到桌上。
隨口解釋:“今天陪她去看了下活動場地。”
“朋友結婚。”
我點點頭:“哦。”
江燃動作一頓。
似乎在等我繼續問。
可我已經低頭看手機了。
半晌,他反而主動開口:“你不信?”
我抬頭,有些莫名其妙:“信啊。”
江燃忽然冷笑一聲:“林舒,你現在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給誰看?”
我盯著他:“江燃,你希望我什麼反應?”
他一噎,臉色更難看:“隨你。”
說完轉身上樓。
我坐在沙發上沒動,手機卻忽然響了。
我立刻接通:“院長?”
那邊卻傳來護士聲音:“林小姐嗎?”
“這裏是市一院,林院長剛剛送來搶救。”
趕到醫院時,搶救室燈還亮著,我害怕的渾身發抖。
直到綠燈亮起,護士把我帶進病房。
院長已經醒了。
氧氣罩遮住大半張臉,整個人瘦得厲害。
看見我他還努力朝我笑。
“哭什麼,我又沒死。”
我眼淚一下掉下來:“為什麼沒人告訴我?”
院長擺擺手:“很久之前的毛病了,本來想等你和江燃領完證。”
“再好好辦個喜酒。”
提到江燃,老人眼睛都亮了亮。
“那孩子呢?怎麼沒來?”
我張了張嘴,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院長歎了口氣:“舒舒啊。”
“我這輩子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們兩個。”
“你性子太軟,江燃那孩子又太倔。”
“以後你們結婚了,要互相照顧。”
我終於忍不住哭出了聲。
等院長睡著後,我拿著手機走出病房。
撥通了江燃的號碼,電話響了很久才接。
“有事?”
我聲音發顫:“江燃,院長病危了。”
那邊安靜了一秒:“然後呢?”
我閉了閉眼:“他想見你,最後一麵。”
電話那頭忽然傳來一聲輕笑。
江燃似乎心情很好。
“林舒,終於知道找我了?”
我沒說話,眼淚一直往下掉。
江燃靠在椅子上,語氣懶散。
“想讓我過去?那你求我。”
我死死攥著手機,咬著牙開口:“江燃,我求你。”
他聲音逐漸緩下來:“行,明天早上我過去。”
“你別哭了,我答應你。”
電話掛斷,我終於鬆了口氣。
可第二天,我從早上等到中午一直等到傍晚。
都沒等到江燃。
院長情況越來越差,意識已經開始模糊。
嘴裏卻還在念:“江燃呢?”
“那孩子是不是路上堵車了?”
我不停點頭:“嗯,快到了。”
直到晚上七點,院長的手終於慢慢鬆開。
監護儀拉成一條直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