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一個月後,大婚之期。
也是我被處決的日子。
天牢的門被打開,兩個獄卒將我粗暴地拖了出去。
我被押送到了金鑾殿前的廣場上。
這裏已經搭好了刑台。
而大殿之上,張燈結彩,紅綢高掛。
蕭妧穿著一身奢華的大紅嫁衣,頭戴鳳冠。
顧瑾言站在她身旁,雖然穿著喜服,卻臉色蒼白,猶如行屍走肉。
皇帝靠在龍椅上,臉色雖然灰敗,但眼神依舊銳利。
隻是呼吸顯得有些沉重。
蕭妧依偎在皇帝身邊。
“父皇,您身體不好就不要出來吹風了嘛,寶寶會心疼的。”
皇帝拍了拍她的手,聲音虛弱。
“朕唯一的女兒大婚,朕怎麼能不來?”
他轉頭看向被押在刑台上的我,眼中閃過一絲殺意。
“慕靈萱,你毒害朕,罪不可恕。今日,朕就拿你的腦袋,為長公主的大婚助興!”
劊子手喝了一口烈酒,噴在大刀上。
我昂起頭,大聲喊道。
“陛下!民女沒有下毒!那藥是為了逼出陛下體內的陳年淤血!”
“陛下若是不信,可讓太醫現在為您把脈!看看您的脈象是否比之前強健了許多!”
蕭妧臉色一變,立刻大聲嗬斥。
“閉嘴!你這個毒婦,死到臨頭還敢狡辯!”
“父皇,快把她砍了!寶寶不想看到她!”
皇帝微微皺眉,似乎在猶豫。
這段日子,他雖然吐了血,但感覺胸口的憋悶確實減輕了不少。
但他生性多疑,絕不會輕易相信一個差點害死自己的人。
“行刑!”
皇帝冷漠地下達了命令。
劊子手高高舉起大刀。
顧瑾言閉上了眼睛,不忍再看。
我死死盯著大殿的方向,心中默念。
時辰應該差不多了。
就在大刀即將落下的那一刻。
“報——”
一聲尖銳而急促的通報聲劃破了廣場的寧靜。
一個太監連滾帶爬地從後宮方向衝了過來。
他跑得太急,甚至在台階上摔了一跤,連帽子都滾落在一旁。
但他顧不上撿,連滾帶爬地撲倒在皇帝麵前。
“陛下!大喜啊!陛下!”
皇帝眉頭一皺,不悅地看著他。
“何事如此驚慌?沒看到長公主正在大婚嗎!”
太監猛地磕了個頭,抬起滿是狂喜的臉,大聲喊道。
“陛下!柔妃娘娘......有喜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