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洞房花燭,本該是旖旎繾綣的時刻。
然而蕭衍宸隻是讓人端了飯菜進來,自己歪在椅子上看我:
“餓了吧?先吃。”
我確實餓瘋了,折騰一整天水米沒怎麼進。
可桌上擺著清粥、桂花糕、幾碟素菜、一壺花茶。
我盯著那碗清粥,胃裏發出無聲的抗議。
我想吃肉。
紅燒肘子那種。
但姐姐口味清淡,最愛桂花糕。
出嫁前她特意叮囑我:
“記住,我不吃辣不吃羊肉不吃油膩,愛喝花茶配桂花糕。”
我夾了一塊桂花糕放進嘴裏,甜得我牙疼。
“合胃口嗎?”蕭衍宸問。
“嗯,很好。”我笑得比桂花糕還甜。
吃完飯我洗漱出來,心裏盤算著第一晚該怎麼相處。
畢竟我是來做賢妻良母人設的,得端著。
結果蕭衍宸已經躺在貴妃榻上了,手裏抱著個枕頭翻了個身,衝我擺手:
“你睡床,我睡這兒,今天累了一天,早點休息。”
我愣住了。
新婚之夜,就......這樣?
不是,我沒別的意思,但這也太隨意了吧?
“王爺......”
我遲疑道。
“這於禮不合——”
“什麼禮不禮的。”
他打了個哈欠。
“咱又不熟,硬擠一張床多別扭。等你習慣了再說唄。”
說完裹著毯子背過身去,三息之後傳來均勻的呼吸聲。
睡著了??
就這?就這麼睡著了??
我在新人手冊上讀到的含情脈脈、紅袖添香呢?
算了......
其實這樣也好。
起碼不用緊張。
我躺在寬闊的拔步床上,盯著繡鴛鴦的帳頂發了會兒呆,也睡了過去。
第二日清晨,天剛亮,外頭忽然炸響一聲。
“駕!!!”
我從床上彈起來,條件反射地摸腰間。
沒有刀。
定睛一看,蕭衍宸騎著一匹棗紅大馬在院子裏繞圈。
馬蹄踏碎晨露,他衣袍獵獵,翻身跳下馬背時身手幹淨利落。
帥。
真帥。
“王妃醒了?”
他仰頭看見趴在窗口的我,笑得眉飛色舞。
“今兒天好,我帶你去馬場遛遛?”
我眼睛一亮,然後又暗下去。
姐姐不會騎馬。
連馬都怕。
“我......我不太敢騎馬。”
我低頭絞著帕子,聲音小得可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