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女兒?”沈硯皺眉,“你說若笙?”
“對。我的女兒,沈若笙。”
我直視著他.
“她在哪?”
沈硯的神色微變,嘴唇動了動,卻沒有立刻回答。
倒是宋婉寧先開了口,聲音柔柔弱弱的:
“姐姐,若笙她這三年都是我在照顧。”
“我雖不是她親娘,可我待她視如己出......”
“那就讓我見見她。”我打斷她。
宋婉寧麵露難色,看了沈硯一眼。
沈硯沉聲道:“若笙如今不在府上。”
我心裏“咯噔”一下:
“不在府上?她去了哪裏?”
“她......前些日子身子不太好,我送她去了城外莊子上養病。”
養病?
我盯著沈硯的眼睛,他目光微微閃躲。
我了解這個人。
他心虛的時候,從來不敢與人對視。
“哪個莊子?我去看她。”
“林昭。”
沈硯忽然抬高了聲音。
“你突然回來,若笙不知情,貿然相見怕嚇到她。”
“不如過幾日,我派人去接她回來。”
“沈硯。”
我也不再客氣。
“她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。我三年沒見她了。你讓我再等?”
沈硯被我噎住。
這時,一個老媽媽端著藥從後院走來。
看見我,她手一抖,托盤“哐當”落地。
“大、大夫人?!”
是孫嬤嬤。
當年我陪嫁過來的老人。
我快步上前扶住她:
“嬤嬤,是我。若笙呢?若笙到底在哪?”
孫嬤嬤嘴唇哆嗦,眼淚刷地就下來了。
“孫嬤嬤。”
宋婉寧忽然厲聲。
“藥灑了,還不快去重新熬!”
孫嬤嬤渾身一抖,低下頭,匆匆退了下去。
但她走之前,飛快地看了我一眼。
那眼神裏,有心疼,有焦急,還有......恐懼。
我的心沉到了穀底。
“沈硯。”
我轉過身,聲音冷得像冰碴子。
“我最後問一次。我女兒,到底在哪?”
沈硯沉默片刻,忽然歎了口氣:
“林昭,你聽我說。你已經‘死’了三年,若笙早已認婉寧為母。”
“你現在回來,對她未必是好事。”
“你沒資格替她決定。”
“我是她父親。”
“你是她父親?”
我冷笑出聲。
“當年你守靈三天就另娶新婦的時候,想過你還是她父親嗎?”
沈硯麵色鐵青。
宋婉寧在一旁低聲啜泣:
“姐姐,你這話太傷人了。”
“當年硯哥哥以為你死了,他傷心欲絕,是我陪在他身邊......”
“行。”
我抬手止住她的話。
“我不跟你們廢話。三日之內,我要見到若笙。”
“見不到,我便去京兆府擊鼓。”
沈硯臉色一變:“你——”
我沒再看他,轉身便走。
走到門口時,我聽見宋婉寧在身後急切地說:
“硯哥哥,她要是去鬧怎麼辦?”
“你如今剛升了侍郎,萬一傳出去......”
沈硯的聲音壓得很低:
“她一個死了三年的人,能翻出什麼浪來。”
我腳步一頓,沒有回頭。
沈硯,你不知道這三年,我成了什麼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