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典當嫁妝五年,供沈硯寒窗苦讀。
他高中那日,我遇山匪墜崖,生死不明。
沈硯為我辦了喪事,風光大葬。
聽說他守靈三日,哭紅了眼。
可第四日,便將小青梅迎進了門。
三年後,我記憶恢複,千裏回京。
踏進沈府那刻,新夫人挺著肚子迎出來,滿臉驚恐。
沈硯擋在她身前,神色複雜:
“你還活著?可我已另娶,她腹中已有骨肉......”
我鬆了口氣。
三年前墜崖,我被攝政王所救,如今已是王妃。
......
我站在沈府門前。
看著那塊曾經刻著“沈林氏”的牌位被人從祠堂裏搬出來,劈成柴火。
“夫人說了,舊主母的牌位晦氣,燒了幹淨。”
下人的聲音懶洋洋的,帶著幾分不耐煩。
我攥緊了袖口,沒有上前。
我不是來找沈硯的。
我是來找我的孩子的。
三年前,我遇山匪墜崖,墜入冰河。
醒來時,什麼都不記得。
不記得自己是誰,不記得來自哪裏。
更不記得,我還有一個三歲的女兒。
直到三個月前,記憶如潮水般湧回。
我的女兒,沈若笙,今年六歲了。
她還在沈府嗎?
她過得好嗎?
有人疼她嗎?
我深吸一口氣,叩響了沈府的門。
開門的是個眼生的小廝,上下打量了我一眼:
“找誰?”
“我找沈大人。”
“老爺今日休沐,不見外客。”
“那就說,故人來訪。”
我頓了頓。
“林家的故人。”
小廝狐疑地看了我一眼,轉身進去通報。
沒多久,正門大開。
一個挺著肚子的女人被丫鬟攙扶著走出來。
她穿著石榴紅的褙子,鬢發上簪著赤金步搖。
那支步搖,是我當年的嫁妝。
她抬眼看見我的臉,瞬間驚得後退兩步,險些跌倒。
“你......你是......”
我認得她。
宋婉寧,沈硯的青梅竹馬。
當年沈硯寒窗苦讀,我典當嫁妝供他筆墨銀兩。
宋婉寧隔三差五來府上探望,我還曾笑著給她煮茶。
如今她穿著我的衣裳,戴著我的首飾,住在我的宅子裏。
做了沈硯的妻。
“姐、姐姐?”
宋婉寧聲音發顫。
“你沒死?”
我還沒開口,身後傳來一道沉穩的男聲。
“怎麼了?”
沈硯從影壁後轉出來。
一身月白長衫,比三年前清瘦了些,眉宇間多了幾分官場的精明。
他看見我,腳步驟然一頓。
“......林昭?”
我平靜地看著他:“沈大人,好久不見。”
他像是被雷劈了一般站在原地,半晌才艱難開口:
“你還活著?”
“可我已另娶......婉寧她腹中已有骨肉......”
他下意識擋在了宋婉寧身前。
我看著這個畫麵,忽然覺得有些好笑。
三年前,我供他讀書,省吃儉用,連冬日的炭火都舍不得多添一盆。
他高中那日,我帶著三歲的女兒去接他報喜,半路遇了山匪。
我墜崖,生死不明。
聽說他守靈三日,哭紅了眼。
可第四日,便將宋婉寧迎進了門。
“沈大人誤會了。”
我扯了淺嘴唇。
“我不是來找你的。”
沈硯一愣:“那你......”
“我來接我的女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