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蘇筱冉熟悉顧池禹動怒時的模樣,就連他皺起眉峰的肌肉紋理都格外清晰。
曾經有人傷了她一寸肌理,他就是這樣,綁了對方全家在水牢中苦苦求饒。
而現在,被關進水牢裏的人成為了她。
蘇筱冉本就快要散架的身體各處被高壓的水流不斷衝擊著。
本來渾濁的池麵被她的鮮血浸染了紅色。
顧池禹步步逼問:“你寧可死,都不肯告訴我那個人究竟是誰?”
“蘇筱冉,你就有這麼愛嗎?”
最愛顧池禹的那一年,蘇筱冉的確為了他能豁出自己的命去。
可是現在。
她連多看男人一眼,都不願意。
或者說,她是已經沒有力氣去看了。
蘇筱冉聽到了顧池禹離開的腳步聲。
她放棄掙紮,身上的皮膚被泡得發皺。
背後沉重地鎖鏈穿過了她的蝴蝶骨。
連服用那劑安樂藥物的機會都沒留給她。
或者說,顧池禹就是要讓她求生不得、求死不能。
蘇筱冉想到她和母親的承諾,闔眼時格外沉重。
她也隻需要再撐三天。
三天後,就能用死亡去與她的媽媽還有那兩個從未睜眼看看世界的孩子團聚。
在視線越來越模糊的時候,那張和蘇筱冉二十歲那年格外相似的麵容出現在她麵前。
許淺笑容睥睨:“蘇筱冉,你現在看上去太可憐了。”
“人人都說,你才是池禹心底那個誰也不能替代的白月光。”
“他一直找尋的是別人身上所擁有的你的影子。”
“可那又如何?現在,你還不是沒能坐穩顧太太的位置......池禹已經認定,那天酒醉之後,始終陪在他身邊的人隻有我。”
聞言,蘇筱冉掀起眼皮時,甚至沒有一點情緒波動:“你和你媽還真是一脈相承。”
“都喜歡搶別人用過的二手貨。”
從第一次在病床上看見許淺的時候。
蘇筱冉就認出來,許淺是蘇父養在外麵的私生女。
把媽媽氣得中風在床的罪魁禍首。
當年,蘇筱冉來到顧池禹身邊,拚命地紮穩腳跟後。
提得唯二要求,就是讓許淺母親去死!
逼著蘇父這輩子都不準讓許淺認祖歸宗。
如今陰差陽錯,許淺成為了陪在顧池禹身邊的人。
也有底氣,來向她尋仇報複:“蘇筱冉,你當初要我母親命的時候,有沒有想過......有一天,你媽也會遭遇報應?”
聞言,蘇筱冉的一身血液逆流:“你們把我媽媽怎麼了?”
“她憑什麼走得那麼安詳?”許淺麵色扭曲猙獰:“我媽是被你們母女害死的,而今當然是要一報還一報!”
“可惜,她死得太快,我隻能將她挫骨揚灰。”
蘇筱冉瞪大雙眸:“你們怎麼敢?”
“我要殺了你們!”
她每次撲騰掙紮,都讓身後帶刺的骨鏈往裏紮得更深一分。
可身體上的疼痛,早已蓋不過心頭的淩遲。
媽媽好不容易得到解脫。
這些人卻連她的屍體都不願意放過。
麵前的許淺滿意地欣賞著蘇筱冉的狼狽:“對了姐姐,你難道真的不好奇......我同為蘇家女,所覺醒的神賜天賦是什麼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