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救下許淺的第三天,蘇筱冉的電話被打爆了。
“我們養你這麼多年,到底有什麼用?”
“連個男人的心都留不住......蘇筱冉,我警告你,池禹這次大概是玩真的了!”
“你還想不想要你媽活?”
是蘇父。
蘇筱冉看了眼熱搜上顧池禹的詞條。
每一樁都和許淺有關。
他帶她去西山追日出,在無人的山道上將摩托車飆到極限。
用1314台無人機在空中飛行,擺出帶有許淺名字的列陣。
拍下無數件價值破億的珠寶,送給許淺當作禮物。
這些,都是顧池禹曾經摯愛於她時,為她所做過的事情。
現在她還沒死,他就已經把愛送給了別人。
其實最開始聽到顧池禹的真心話後,蘇筱冉有提過分開。
從小見過父母感情不合的她,不接受自己的婚姻裏出現任何第三者。
可前有顧池禹不解地問她至於嗎?
後有蘇父用母親的命威脅。
她用失眠整整一年,服用無數安眠藥物的代價逼自己收起了對顧池禹的喜歡。
也收起了鋒芒,專心做他們眼裏合格的蘇太太。
不僅容忍小三,就連小四、小五她也會去幫著解決。
隻是。
蘇筱冉看著麵前病床上的母親。
想到三天前,她來到這裏。
早已中風癱瘓的母親,卻選擇在她手心緩慢又堅定地寫下了兩個字:【解脫。】
死亡,對於久臥病床的母親而言是解脫。
對於在這場名為婚姻的墳墓中,埋葬了自我靈魂的蘇筱冉也是解脫。
她恨自己的天賦技能無法用在至親家人的身上。
也恨自己的醫術還不夠精進,沒有辦法讓母親重新康複。
隻能在母親懇求的目光下,忍著心中的劇痛準備好了安樂藥物。
一式兩份。
在蘇父的威脅來到之前,她的母親已經帶著笑容永遠闔上雙眼。
而蘇筱冉則緊緊攥著那顆屬於她的藥片:“這些年,我給你的好處已經夠多了。”
“蘇家靠賣女為榮,如果還要繼續貪心......真的不怕名聲臭了嗎?”
來不及去聽蘇父在電話那頭的咆哮。
顧池禹的電話就打了進來,隻有冷冷的三個字:“來醫院。”
蘇筱冉不是沒察覺顧池禹的冷漠。
但死之前,她必須要讓顧池禹踐行他答應的三個要求!
來到醫院,周圍人的議論聲立刻讓蘇筱冉明白了顧池禹冷漠的緣由。
“我說這個世上哪有那麼賢惠的女人?能大度到救第三者的命。”
“原來都是裝出來的。”
“聽說當年顧太太可是從死神手裏搶回來過顧先生兩次性命,要是她誠心想救,許小姐的情況怎麼可能還會反複?”
病床上,全身因窒息而青紫的許淺看上去的確駭人。
顧池禹擰眉:“我知道你不會像他們說得那樣做。”
“淺淺她對我很重要。”
“救她......”
蘇筱冉原本以為。
她的心不會再因為顧池禹的任何行為而疼痛。
可當她親耳聽到自己的丈夫毫不避諱地談起對她人的愛意時。
痛意還是隨著麻木的心房傳遍了她的心臟各處。
蘇筱冉沉默了片刻,還是實話實說:“我救不了她。”
“你帶她找別的醫生吧!”
許淺她隻是被魚骨卡住。
任何一個普通鼻喉咽科的醫生,都能取出那根魚骨。
而失去了神賜後的她每一天都在感受生命力的流失。
“我現在已經拿不起手術刀......”
蘇筱冉試圖解釋。
顧池禹卻一個字也聽不進去,他的臉色沉黑而下:“蘇筱冉,你是又想拿神賜限製,會讓你死的謊言來騙我嗎?”
“怎麼除你之外,蘇家的女兒都沒有這所謂的限製?”
那是因為,蘇筱冉的神賜過於逆天。
從死神手裏搶人......
這在蘇家史無前例。
反噬也來得比其他人更加地霸道!
她的解釋落在顧池禹耳畔,隻是又一次的狡辯。
他一個字也不信!
顧池禹鳳眸微眯:“這麼不聽話,你是想讓蘇家破產嗎?”
他不知道蘇筱冉這些年被親生父親威脅的始末,隻知道蘇筱冉一直幫扶娘家。
他以為,這就是威脅。
可蘇筱冉卻在刹那間,笑得無畏:“求之不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