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蘇筱冉嫁給顧池禹的第五年,活成了整個京市的笑話。
她的那一手好醫術,沒用在手術台上。
而是幫顧池禹照顧生理期的情人,親自熬紅糖水。
頭痛腦熱,她一定親自上門,連私人醫生都做不到這個份上。
就連帶著,顧池禹膩了、倦了的那些人,都是蘇筱冉出麵頂著笑幫他解決麻煩。
這次,顧池禹讓她出麵,是因為他新寵的女大受了傷。
男人扣住蘇筱冉手腕,一字一頓:“救下淺淺。”
“她是為了救我受傷的......”顧池禹似乎想解釋。
這些年來,顧池禹身邊的女人來了又走,類型從不重複。
隻有許淺是唯一在他身邊待得長久的存在。
這次為了救顧池禹,許淺被捅了三十二刀。
全身大大小小的血窟窿裏,連塊完整的好皮都難以拚湊。
京市最權威的幾個醫院教授都搖頭拒診。
普天之下,能救下許淺的隻剩蘇筱冉。
她與顧池禹對視:“我可以幫你救她,但是,我要你答應我三個要求。”
“別說三個,三十個都可以......”顧池禹篤定:“隻要她平安無虞,天下所有珠寶首飾任你挑選。”
“蘇家新建的那家醫院我可以全麵出資。”
可男人說的,
蘇筱冉一樣都不想要。
她搖了搖頭,“顧池禹,我要一個安靜的環境救人。”
“至於我的要求,你之後會知道的。”
當房間裏隻剩她和許淺後。
蘇筱冉沒有藏私,而是將所有力量都聚集於掌心。
這樣生命力逆流,全都灌輸進別人身上的滋味。
蘇筱冉第三次品味。
在上層圈子裏,蘇家女兒生來神賜不是秘密。
到了蘇筱冉的身上時,這份神賜便是枯木逢春。
所有病都可以治,所有傷都可以療愈。
於是,她被當作供品兼醫生送來的大少顧池禹身邊。
顧池禹年少時狂妄。
曾踏平了五個幫派,七座教堂,無數次命懸一線。
是蘇筱冉一次又一次在生死關頭救下他。
後來,
蘇筱冉再一次對著傷痕累累的他流淚時,
他終於抱著她說:“不哭,我保證不會再受傷。”
“我們結婚,你監督我一輩子......”
顧池禹篤定放話。
她會是他唯一的顧太太。
蘇筱冉真的信過。
當時的顧池禹寵她到極致。
隻要是蘇筱冉開口要求,他必然做到。
蘇筱冉不想讓他做的事,他再不沾手。
他金盆洗手,也真的活成了異性絕緣體。
直到那天,
顧池禹中了死對頭的算計和他人一夜歡愉。
她砸了整個宴會廳去幫他討要一個說法,卻聽見他在背後說。
“其實我壓根沒被算計!”
“冉冉是好。
但是這一輩子隻被綁在同一個女人身上,未免太無趣了!”
“裝了那麼久,先用這次試試她的底線。”
她突然就心死了。
顧池禹說會讓她成為唯一的顧太太是出自真心。
但他從來沒保證過,除了正牌名分之外,在外麵不會再有其她人的出現。
身體力量被抽幹的瞬間,蘇筱冉不自覺朝後踉蹌了兩步。
“你是誰?”
病床上的許淺睜開了眼。
這是蘇筱冉第一次看清許淺的完整麵容。
熟悉得就像是照鏡子。
鏡子的另一麵,是二十歲那年剛來到顧池禹身邊的蘇筱冉。
聽到動靜的顧池禹推門而入,以保護姿態護在許淺的麵前。
“還有沒有哪裏不舒服?”
“她是我請來為你治病的醫生。”
隻是醫生。
蘇筱冉麻木了然地點頭,向之前很多次一樣懂事地將房間留給他們,隻落一句:“顧先生,別忘了您答應我的報酬。”
但凡顧池禹回頭。
就能看到蘇筱冉因為脫力而慘白的麵色。
可是,顧池禹沒有回頭。
也忘了蘇筱冉告訴過他的。
蘇家女兒擁有神賜是上天垂憐。
但是這份垂憐到蘇筱冉身上時,擁有了限度,隻有三次。
第三次使用神賜後,血脈就會迅速幹枯。
七天後,必死無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