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媽氣急敗壞,
“她能有什麼急事,肯定又是懶癌犯了在宿舍睡覺。”
“敢不接我電話,看我怎麼收拾她!”
我媽憤然起身,高跟鞋在地麵砸出當當的響動。
她掏出手機,打開定位,那個象征著我的小藍點,還在昨天的位置。
我媽的臉徹底黑了。
不一會,我媽在我幾步遠的位置站定,聲音又尖又厲,
“寧思思!趕緊滾起來!”
“所有人都在等你演講,你在這給我睡覺?”九月的太陽晃得人睜不開眼,
樹葉沙沙響,卻帶不來一絲涼意。
我靠在大樹旁,臉色青紫,鼻血早已流盡,
身上都是斑駁的血痕。
纖細的四肢,像幾條破布癱在地上。
猛然間,我媽發現我保持著昨天的姿勢,動都沒動。
我媽用腳尖嫌棄的踢了踢我僵硬的的小腿,
“裝死嚇唬我,以為我就會上當?”
揚起右手,把演講稿狠狠甩在我臉上,
“趕緊給我爬起來,拿著稿子去給全校師生下跪道歉,”
“然後負重10公斤把昨天欠的拉練補回來!”
我一動不動。
她氣急敗壞,伸手去拽我的胳膊,
剛碰我到冰涼的手臂,手猛地縮了回去,眼中閃過一絲慌亂,
“寧思思,你......身上怎麼這麼涼?”
她突然想到什麼,輕蔑的笑了一聲,
“昨天剛下過雨,你穿這麼少,在這演苦肉計?”
“還擺出跟昨天一樣的姿勢,故意讓我心疼你?”
她站直身體,抱著胳膊居高臨下的看著我
“苦肉計對我沒用,你就是在這躺一天,也得把軍訓參加完。”
就在這時,輔導員匆忙跑來,
她剛想說話,餘光瞥見我突然尖叫一聲,
“啊!是寧思思!”
她捂著嘴後退兩步,瞪大眼睛,死死盯著地上的我。
“寧思思她......好像......沒有呼吸了......”
我媽的臉色瞬間陰沉,
“胡說什麼,寧思思就是懶癌犯了,睡在地上不願意起來。”
輔導員咬著嘴唇,顫抖著把手伸向我的鼻子下方。
幾秒鐘後,她跌坐在地,臉上血色盡褪,
“真的沒有呼吸了,她......她死了,,,”
"血,她腦後好多血......"
“120,快打120!”
十幾分鐘後,救護車的鳴笛聲由遠及近,
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衝過來,拿著醫藥箱跪在我麵前,
醫生動作很快,他翻開我的眼皮,手電光直照進我的瞳孔。
他的眉頭越皺越緊,臉色越來越難看。
“醫生,怎麼樣,她不是裝的?現在還學會用紅藥水騙人了!”
我媽抱著雙臂,嘴角勾著嘲諷的笑。
“她就是懶,還想裝死讓我妥協,我可不慣著她。”
“她還有軍訓的彙報演出要參加,不能缺席。”
醫生抬頭看了她一眼,像看一個怪物,
“裝死?你在說什麼胡話?”
“患者瞳孔已經擴散,沒有任何生命體征,”
“從醫學角度,患者確認死亡。”
我媽身子一軟,重重的跪在我的屍體前,
她撲倒在我身旁,輕輕摸了摸我的臉,指尖卻抖得厲害,
“不,不可能,她隻是睡著了,”
“我的女兒沒有死!沒有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