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就在這時,大雨傾盆而下,
幾個剛下課的同學從教學樓衝出來,抱著腦袋往樹下跑。
“臥槽,樹下有人,看著不太對勁。”
跑在前頭的男生停了腳步,眼中滿是驚慌。
我的靈魂猛衝下去,看著男生哀求,
“救救我,求你們救救我。”
“快報警,打120。”
後跟上的女生顫抖著拿出手機,哆嗦著調出撥號鍵盤。
我的靈魂想要抓住女生的手,
按下去,求求你了,按下去。
突然,一道嚴厲的女聲在旁邊炸響,
“你們幾個在幹什麼?”
幾個學生愣在原地,
“寧校長,這位同學好像暈倒了,我們正要報警。”
“不用管,是我讓她躺在地上睡的。”
我媽撐著傘,居高臨下看著我蜷縮的身體,
同在傘下的徐若雨閃過一絲嫌棄。
為首的男同學有些遲疑,
“可是......”
“我說了不用管,你們幾個趕緊離開這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,她能在這裝懶到什麼時候。”
幾個人麵麵相覷,歎了口氣,迎著雨跑了出去。
我的靈魂感受到最後一絲生機消失,
看著我媽離開的背影慘然一笑,
媽媽,你以後再沒有患懶癌的女兒,
你會不會開心?
職工餐廳在食堂三層,我媽收起傘,拉著徐若雨一同走了進去。
我曾無數次開玩笑讓我媽帶我進去,
可她每次都一臉嫌惡的看著我,
“我是一校之長,怎麼能因為你違反原則?”
“我要避嫌懂不懂?以後不許再提這種無理要求!”
我咧了咧嘴,不知道靈魂也能笑的這麼委屈,
我到死才發現,她的避嫌原則隻針對我一人。
職工餐廳的包間裏,空調開的恰到好處。
香辣蟹,白灼蝦,圓桌上擺滿了海鮮。
正中央上還擺著一個蛋糕,上麵插著18歲的蠟燭。
我想起生日那天,剛回到家發現餐桌擺滿了頂級蟹肉和魚籽。
我媽一邊解著圍裙,一邊解釋,
“若雨說想吃我做的海鮮三明治,我看家裏有就給她做了點。”
又指了指旁邊剩下的邊角料,
“你海鮮過敏,先吃點吐司邊湊合一下,今天沒時間準備別的。”
我手指攥緊輪椅,低聲說,
“可今天是我的生日......”
我媽眼神眉頭瞬間皺緊,
“你的生日還是我的受難日,我說什麼了?”
“我就給若雨做頓飯,你能不能別這麼自私。”
我不知道靈魂也會流淚,
我擦了擦眼角,笑了,
媽媽,你以後你可以專心給徐若雨過生日了。
第二天,軍訓彙演正式開始。
我媽作為校長剛說完演講詞,
旁邊的輔導員壓低了聲音,
“寧校長,寧思思本該作為優秀學生代表講話,但她一直沒來。”
我媽的眉頭瞬間擰緊,
“好個寧思思,軍訓犯懶,演講也要給我難堪,”
“我給她打電話!”
她打了十幾個,對麵依舊傳來無人接聽的機械聲。
我飄在半空慘然一笑,
不是我不接電話,隻是昨天的暴雨中手機早已損壞。
旁邊的主任湊過來搭話,
“連演講都能耽誤,是不是有什麼急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