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考場門口的陽光很好，照在每個學生臉上都亮堂堂的。

媽媽作為考點的帶隊老師之一，正在意氣風發地給學生們加油打氣。

“同學們，拿出你們最好的狀態，清華北大在向你們招手！”

每一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對未來的憧憬。

那裏麵，本該有我一個位置。

妹妹正抓著每一個路過的同學，急切地問：

“你看到我姐姐安瑤了嗎？她有沒有來？”

得到的回答都是搖頭。

她的臉色越來越白，嘴唇都在顫抖。

“姐姐......姐姐肯定出事了......”

“能出什麼事？”媽媽一把拉住四處亂問的安琪，不耐煩地訓斥。

“你也看見了，她根本不在裏麵，肯定是自己跑出來，不知道野到哪裏去了！”

“說不定早就進考場了，就想看我們著急！”

這時，隔壁班的王老師走了過來，她滿臉羨慕。

“張老師，您家孩子可真懂事。”

“我聽說安瑤最後一次模考還是年級第一，看來她這是穩上清北了。”

我飄在空中，本能對王老師說了聲謝謝。

但說完才意識到，自己早就死了。

我媽的臉上湧上一絲驕傲，但那股驕傲，很快就嫌惡取代。

“她要是真懂事，能把她妹妹帶成這個樣子？”

“自己學習好有什麼用，一點當姐姐的榜樣作用都沒起到！”

王老師愣住，尷尬地笑了笑。

“是不是對孩子太嚴厲了？安瑤已經很優秀了。”

媽媽聞言，像是突然被人戳中傷疤，臉色立馬沉了下來。

“她哪裏優秀了，安琪都抑鬱了！”

“我給她倆都好吃好喝供著，她們什麼都不缺，但妹妹還能抑鬱，不就是安瑤這個當姐姐的沒做好榜樣嗎？”

妹妹一下子就哭了出來，“不是的，媽媽，你不許這樣說姐姐！”

“你還敢幫她說話？！”看來你是還沒認識到錯誤。”

媽媽冷哼一聲，“等你姐這場考完出來，讓她去太陽底下跪榴蓮！”

王老師聽得目瞪口呆，連忙轉移話題。

“那個......安瑤人呢？怎麼沒看到她？”

“跟我犯脾氣，估計自己早進去了。”

王老師驚訝地拿出考生名單。

“不對啊，安瑤的名字後麵沒有簽到記錄，她沒進考場。”

媽媽的臉色僵了一下。

就在這時，旁邊幾個剛從外麵進來的學生正小聲議論。

“聽說了嗎，附近那個廢料工廠，今天早上發現一具屍體。”

“真的假的？太慘了吧......”

“說是還沒確認身份，但好像挺嚴重的。”

妹妹像被雷劈中一般，猛地轉過頭。

“哪個廠？”

那個學生被她嚇了一跳。

“就......就那個金屬加工的，好像叫什麼利達。”

妹妹的臉瞬間變得慘白。

那是媽媽的工廠。

“媽！姐姐肯定出事了！”

“不可能！那個屋子有換氣扇！”

媽媽厲聲喝道，像是在說服自己。

“她肯定是想卡點來，不想跟我說話，想氣我！”

可直到開考鈴響，我也沒有出現。

媽媽的理智徹底崩斷了，她氣得渾身發抖。

“好！好得很！”

“安瑤，你居然連高考都敢不參加！”

“你等著，我找到你，非打斷你的腿不可！”

她話音剛落，兩名警察穿過人群，徑直走到她麵前。

其中一個，舉起一張從現場證物袋裏取出的、沾著血汙的學生證照片。

“請問，您是死者的家屬嗎？”

看清照片的瞬間，媽媽的表情一寸寸僵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