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江月勾了勾唇,眼神卻也沒了那日的單純。
“我就是處理一個勾引我老公的婊子,你們警察連這種小事也要管嗎?”
顧惜看了眼縮在角落的女生,沉聲道。
“惡意指使他人侵犯婦女,這是犯法。”
“顧警官這是要抓我啊?”
江月眨了眨眼,眼底泛著陰毒的光。
“那就要看你有沒有抓我的本事了。”
她抬了抬手,那群流氓就齊齊舉起拳頭朝顧惜衝過去!
顧惜頓了一瞬,便上前和那群人纏鬥在一起。
可對麵人數實在太多。
很快她體力漸漸耗盡,被人狠狠摜在地上!
拳頭像雨點一般落在身上,身體各處不斷傳來骨頭斷裂的哢嚓聲!
不知過了多久。
她耳邊傳來江月宛如蛇蠍的笑聲。
“這賤人也別放過,扒了她的衣服多拍點照片!”
“等她成了有名的浪貨,那周夫人的身份就隻能是我的!”
顧惜掙紮著想要站起來,卻被一腳踹上小腹。
男人淫笑著壓在她身上,油膩的手掌正要挑上她的肩帶。
顧惜口中猛地噴出一口血,絕望地閉上眼。
恰在此時,嘹亮的警笛聲驟然響起!
顧惜才徹底失力,昏睡過去。
再次睜眼,入目就是醫院慘白的天花板。
“你終於醒了!”
坐在床邊的周姐驚呼一聲,忍不住勸道。
“小顧,你這都昏睡了三天了,這見義勇為也不能拿自己的安全開玩笑啊。”
顧惜無所謂地搖了搖頭,輕聲開口。
“周姐,那個案子怎麼樣了?”
周姐神色劃過一抹不自然,躊躇著沒有作答。
恰在此時,手機彈出一條消息。
【顧惜,你被人舉報濫用職權,組織決定對你做出停職處分!】
顧惜腦中霎時一片空白,血液像被瞬間凍住。
“不可能......”
她顧不得其他,拔掉針頭就往外衝去。
可剛走到門口,就被人攔住。
周司年大力鉗住她的手腕,聲音冷得刺骨。
“下次再敢招惹月月,可就不是丟掉工作這麼簡單了!”
原來舉報她的人是他!
意識到這點,顧惜心口像是被狠狠攥住,一字一句都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。
“我隻是在執行任務,她犯罪了,我不該抓嗎?!”
“你還在為自己辯解!”
周司年冷喝一聲,眼底滿是失望。
“月月她天生戲癮大,隻是在演戲而已,哪裏有你說得這麼嚴重?!我看你就是濫用職權故意針對她罷了!”
顧惜靜靜看著眼前的人,嗓子像是被堵住,竟連半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他嘴裏輕描淡寫的一時糊塗,讓她在醫院躺了三天,斷掉了三根肋骨,甚至搭上了一個無辜女孩的清白!
他看得見江月的委屈。
卻看不見她一路從考上警校到當上警察到底付出了的血和淚,看不見她為了查案徹夜不眠的無數個夜晚,看不見她肩負父親未盡遺願的努力和汗水。
靜默之中,周司年手機彈出的卡通鈴聲格外突兀。
“什麼?做噩夢了......好,別怕,我馬上就回來!”
說著他就拎起衣服快步朝外走去。
看著空蕩蕩的門口。
顧惜心口的溫度一寸寸冷下去,傷口處的繃帶不斷往外滲著血,卻不極心口疼痛的萬分之一。
出院後。
顧惜去警局收拾了東西,連同那晚拍到江月作惡的視頻交給局長。
“局長,雖然我被停職了,但是按照規定我之前的榮譽不會被影響,我想問問我妹妹調職的事辦得怎麼樣了?”
“你妹妹?”
局長麵露驚詫,疑惑道。
“可你不是早就把調職名額讓給一個叫江月的小姑娘了嗎?你丈夫都和我們確認過了!”
顧惜蹭得站起身,刺骨的寒意瞬間爬脊背。
一年前,她協助搗毀了東南地區最大的販毒窩點。
可代價卻是她懷了三個月的孩子沒了,以及腰椎永久性損傷。
那是她用半條命才換來的二等功。
現在卻成了周司年拿去哄情人開心的工具!
她深吸一口氣,聲音異常堅定。
“既然如此,那以後我愛人和A大的合同不必再繼續了。”
局長端著茶盞的手一頓,不解道。
“要不是你當年求著我用你父親一等功的機會做交換,他怎麼可能破例成為A大最年輕的教授,現如今怎麼......”
“我馬上要和他離婚了。”
顧惜聲音很輕,卻堅定得讓人心驚。
局長深深看了她一眼,眼中不再是領導的威嚴,而是一個長輩對老友女兒的疼惜。
“我早就說過那小子根本就配不上你,及時醒悟就好,你爸在天之靈也能安息了。”
“告訴你一個好消息。”
“你爸當年的上級聯係到了,你放心,很快就會還你爸一個公道!”
說著,局長拍了拍她的肩。
“你爸當年囑咐我,若是有一天真相大白,必須送你去一個沒人認識的地方。”
“機票已經定好了,五天後你就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