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時間就在蘇昭月那條動態之後不久。
沒有圖片,隻有一行字:
【我們不是萍水相逢,而是一生的羈絆。】
底下,是他那群兄弟的評論,此刻看來,句句誅心:
“好樣的野哥!搶回來!肯定是那個女魔頭搞的鬼,逼嫂子聯姻!”
“就是!她自己挑三揀四,還想擺布別人?等野哥婚禮上把她甩了,看她還囂張什麼!替嫂子出氣!”
“玩死她!看她以後還在圈子裏怎麼混!”
原來如此。
原來是這樣。
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緊,痛得她蜷縮起來,指甲深深掐進掌心。
難怪合作會談時那場意外起火,後續調查明明指向周氏內部有人動了手腳,最終不了了之。
難怪他從不主動推進婚禮流程,對所有的安排都興致缺缺。
難怪他明明對她有那麼強的欲望,卻總在關鍵時刻,眼神飄忽,帶著她看不懂的複雜。
原來所有的靠近,所有的曖昧,所有的情不自禁,都是一場處心積慮的報複。
他以為是她蘇晚意逼蘇昭月聯姻。
他要替他的一生羈絆出氣。
所以,他選中了她,這個聲名狼藉的女魔頭,作為他報複的工具。
他要等到婚禮那天,在所有賓客麵前,給她最致命的一擊,讓她身敗名裂,成為整個京圈最大的笑話。
而她,竟然還像個傻子一樣,為他心動,為他破例,甚至在民政局門口,那樣卑微地祈求一份堂堂正正的關係。
“嗬......”
一聲極輕的冷笑,在黑暗的房間裏響起,帶著無盡的悲涼和自嘲。
她可以容忍他的不羈,他的肆意,他所有不合規矩的野性。
她甚至想過因為她足夠強大,可以為他撐起一片天,所以可以讓他永遠自由。
可他怎麼可以把她當成報複的工具?
他怎麼可以,一邊和她談婚論嫁,一邊和恨她入骨的蘇昭月,立下那般至死不渝的、對著神山風雪起誓的盟約!
明明是父母偏心,舍不得蘇昭月受半點委屈,千挑萬選給她找了個條件頂尖的聯姻對象。
生怕這個假千金將來受她欺負,半點家業也無法染指。
到頭來,在蘇昭月的暗示下,她蘇晚意竟然成了逼她聯姻的大惡人?
所有的悲痛,在這一刻,化作了熊熊燃燒的怒火和決絕。
好。
很好。
既然都認為是她手段狠辣,容不下蘇昭月,那她就不妨做給所有人看。
她倒要看看,蘇氏沒了自己,能好到哪裏去。
等到再也沒了能囂張肆意的資本,就憑她和周時硯兩個紈絝......
蘇晚意猛地從沙發上站起身,上車飛馳向蘇家祖宅。
她踩著那如同利刃般的鞋跟,帶著一身凜冽的寒意,徑直走入祖宅大門。
深夜的祖宅被她的到來驚動。
蘇父披著睡袍下樓,臉色不悅:“你也不看看現在幾點了!什麼事不能自己處理?我就說公司不該全權交給你,野心太大,遲早要栽跟頭!”
蘇母跟在後麵,打著哈欠幫腔:“你就不能學學昭月,安分點嗎?好好當個千金小姐不行?”
蘇晚意站在大廳中央,背脊挺得筆直,像一株迎風傲雪的寒梅。
她抬起眼,目光冷得嚇人,唇角卻勾起一抹驚心動魄的弧度:
“好啊。”
聲音清晰,擲地有聲。
“蘇氏,還給你們也行。”
她頓了頓,視線掃過父母驚愕的臉,一字一句,如同冰珠落地:
“把她的聯姻對象,給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