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姐姐意外去世,為了照顧她唯一的孩子,樓藏月被迫嫁給姐夫做續弦。
三年來,樓藏月與覃紹歸也算是相敬如賓。
覃氏沒落,她就陪他一次又一次坐飛機全球奔波談生意。
覃紹歸出車禍,她顧不上自己的傷口,硬是將他背到醫院治療。
覃紹歸得了白血病,她二話不說直接為他捐贈骨髓。
最後一次出國會議,在紐約的帝國大廈,她替覃紹歸擋下仇家的一刀。
這一刀也帶走了他們的孩子。
萬念俱灰之下,覃紹歸紅著眼趴在她的床頭輕聲說:
“以後我不會再讓你受任何委屈,孩子總會有的。”
樓藏月信了。
直到一年後,她在街頭遇見已經下葬的姐姐。
才知道當年覃家出事,怕姐姐樓清斕會出事,才設計將她送出國。
“拿著支票早點離開吧,你應該知道在紹歸心裏,你隻是個替身而已。”
樓清斕將一張空白支票推到樓藏月麵前,絲毫不遮掩眼底的傲慢和不屑。
“今晚,會給你一個答複。”
樓藏月斂眸看著那張支票許久,隨後疊起放進兜裏起身離開。
手機裏發來一條消息,秘書讓她來一趟公司,覃總找她。
樓藏月推開門,看見西裝革履的男人交疊雙腿坐在主位。
她斂眸平靜地開口,一副溫順的樣子。
“姐夫,你找我。”
覃紹歸微微挑眉。
他的聲音依舊溫柔,隻是眉眼多了幾分淡漠和疏離。
“清斕的話你不必放在心上,覃平是我唯一的繼承人,我自然不可能將他送走,他一向把你視作母親,我也不可能虧待你。”
“這三年來,辛苦你了,即使清斕回來,我也想你繼續留下來,算是我對你的一種補償,公司的事情你依舊可以繼續接手。”
“你有什麼要求盡管開口,畢竟我們也相處了這麼多年,誰也越不過你。”
說來說去,將她留下來也是因為她還有用處。
與其讓樓清斕成為眾矢之的的覃夫人,不如讓她繼續當好一個在刀尖舔血的替身。
原來在他心底,她隻剩下這點利用價值。
樓藏月握緊的拳頭最終鬆開,最終淡然一笑。
“知道了,姐夫。”
離開的時候,那些職員竊竊私語,看她的眼神有同情有嫉妒。
人人誇她命好,爬上了覃紹歸的床,飛上枝頭變鳳凰。
可沒人知道,她為覃紹歸流掉了一個孩子,還落得無法生育的下場。
正是冬日,寒風吹的樓藏月的鼻子發酸,眼淚也被凍出來。
就算是那些想看她笑話的人,恐怕也想不到她會以這麼屈辱的方式收場。
她靠著三年的時間,陪覃紹歸登頂商圈金字塔。
當年覃紹歸在東南亞被下套,在港城被黑幫圍堵,差點命都沒了。
是她陪著他去的。
風雪滿路,生死難料。
她為覃紹歸流掉一個孩子,廢掉一隻左手,樓藏月以為覃紹歸對她沒有情,至少也有義。
原來所有的深情都可以扮演。
她在江湖摸爬滾打這麼久,無數人告訴過她不要輕易相信男人,可她竟然花了三年才明白這個道理。
現在她真的累了。
現在既然樓清斕願意放她離開,那她何樂而不為?
離開京城,去哪都一樣。
回到老宅後,裏麵一片漆黑。
管家告訴她,今日是樓清斕的生日,覃紹歸特地帶她去了港城過生日。
場麵浩大,煙花在維港燒了一天一夜不滅,慶生視頻在網上傳的沸沸揚揚。
見樓藏月看著視頻出神,以為是她覺得沒有被邀請一同前往港城,心有怨言。
管家好心開口:
“二小姐,覃總是覺得您今日勞累,前往港城的飛機顛簸,才沒帶您一同前往。”
“您不必往心裏去。”
樓藏月笑著搖了搖頭。
她並非為了這件事寒心,而是因為今天也是她的生日,卻無人問津。
她抽出支票,借來一支筆,在上麵簽下一串數字還有幾句話。
隨後卷成一團,塞進一個普通的星星瓶裏,讓管家當成樓清斕的生日禮物,幫忙加急送去港城。
以後累點就累點吧,反正也是過回走南闖北的生活。
隻是未來,再也沒有覃紹歸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