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陸瑾宴的臉色終於變了。
他看著桌上的銀行轉賬截圖,又看了看那份條款分明的離婚協議。
眼中閃過一絲慌亂,但很快又被憤怒掩蓋。
“沈知意,你哪來的這麼多錢?”
“你是不是背著我偷偷轉移了財產?”
我看著這個跟我同床共枕了三年的男人,突然覺得他陌生得可怕。
“轉移財產?你太看得起我了。”
“這是我把老家的那套破房子賣了,再加上我爸當年留下的撫恤金。”
“為了還清你這筆恩情,我已經一無所有了。”
“現在,你滿意了嗎?”
陸瑾宴張了張嘴,似乎想說什麼。
林清清卻突然走上前,拉住了他的衣袖,眼淚汪汪。
“知意姐,你別衝動。”
“瑾宴哥對你那麼好,你怎麼能為了我一點小事就提離婚呢?”
“都是我不好,我不該今天過生日,不該讓瑾宴哥陪我。”
“我走,我這就走,你們別吵了。”
她說著就要往外跑。
陸瑾宴一把將她拉回懷裏,厲聲說道。
“你走什麼?這是我家!”
他轉頭看向我,眼神冰冷刺骨。
“沈知意,既然你鐵了心要鬧,好,我成全你!”
“你別以為拿了錢我就會挽留你,像你這種惡毒又小肚雞腸的女人,我早就受夠了!”
他抓起桌上的筆,刷刷刷在協議書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“滾!拿著你的東西,給我滾得越遠越好!”
我拿起屬於我的那份協議,看了一眼上麵龍飛鳳舞的簽名。
心裏那塊壓了三年的大石頭,終於落了地。
我沒有再看他們一眼,轉身拖著行李箱,走出了大門。
“砰!”
大門在我身後重重地關上。
斬斷了我三年的青春和屈辱。
我拖著行李箱,走在京市繁華的街道上。
初冬的冷風吹在臉上,像刀子一樣刮著疼。
但是我卻覺得前所未有的輕鬆。
我沒有回老家,因為那裏已經沒有我的家了。
我在火車站附近找了一家廉價的快捷酒店,辦了入住。
洗了個熱水澡後,我把手機裏關於陸家所有的聯係方式,全部拉黑刪除。
然後,我拿出筆記本電腦,開始投遞簡曆。
我畢業於國內頂尖大學的財會專業。
當年如果不是因為我爸出事,我早已經進入了四大。
這三年,我雖然做著家庭主婦,但專業知識一直沒有落下。
我堅信,我能重新站起來。
接下來的幾天,我奔波在各個麵試場之間。
憑借著紮實的專業功底和沉穩的應對,我很快收到了一家跨國企業的offer。
薪資待遇比我預期的還要好。
入職那天,我給自己買了一套剪裁得體的職業裝。
看著鏡子裏那個眼神堅定、精神煥發的女人。
我笑了。
沈知意,歡迎回來。
這天下午,我正在整理報表。
新換的手機號碼突然響了起來。
是一個陌生的本地號碼。
我接了起來。
“喂,請問是沈知意女士嗎?”
“我是。”
“這裏是市中心醫院急診科。”對方的聲音很急促。
“陸瑾宴先生發生了嚴重的車禍,現在正在搶救。”
“他在昏迷前一直念叨著你的名字,麻煩你盡快趕過來一趟。”
我拿著筆的手頓了一下。
車禍?
腦海裏閃過陸瑾宴那張高高在上的臉。
我的內心毫無波瀾,甚至想笑。
“抱歉,醫生。”我的聲音異常平靜。
“我已經和他離婚了。”
“您應該聯係他的家屬,或者他的秘書。”
電話那頭愣了一下,隨後傳來一個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喊聲。
是婆婆趙玉蘭。
“沈知意!你個遭瘟的毒婦!”
“瑾宴是為了去追你才出的車禍!你現在居然見死不救!”
“你趕緊給我滾過來!他要是出了什麼事,我要你給他陪葬!”
我冷冷地聽著她在電話裏的無能狂怒。
“趙女士,第一,我和陸瑾宴已經沒有任何法律上的關係。”
“第二,他出車禍是他的事,與我無關。”
“第三,如果你再打電話騷擾我,我會報警。”
說完,我毫不猶豫地掛斷了電話,並順手將這個號碼拉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