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末世爆發的前夕,平靜得讓人感到窒息。
我站在堡壘的防彈玻璃觀察窗前,看著外麵黏稠的、帶著濃烈鐵鏽味的暗紅色血雨傾盆而下。
新聞裏開始緊急插播一條條令人不安的消息。
“本市多地突發不明原因的狂犬病變異傷人事件,請廣大市民盡量留在家中,關閉門窗......”
主持人的聲音帶著掩飾不住的顫抖,背景音裏隱約能聽到淒厲的慘叫。
我轉頭看向牆上的監控屏幕。
大平層裏,陸詩語和陸承彥對外界的異變一無所知。
他們正泡在撒滿玫瑰花瓣的超大雙人浴缸裏,喝著我珍藏的紅酒,互相眉來眼去。
“外麵天怎麼這麼紅,好像下雨了?”陸承彥瞥了一眼落地窗外,漫不經心地說道。
陸詩語伸手撫摸他的胸膛,語氣輕佻:“管它下什麼雨,現在誰也別想打擾我們。”
我冷眼看著這一幕,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。
盡情享受吧,這是你們這輩子最後一次洗熱水澡了。
通過堡壘外的外部監控,我清楚地看到,那些在血雨中淋過的人,身體開始發生劇烈的扭曲。
他們的皮膚迅速灰敗,眼球充血凸出,喉嚨裏發出野獸般的低吼。
一個原本正在避雨的西裝男人,突然撲向身邊的同伴,一口咬斷了對方的脖子。
鮮血如同噴泉般濺射在玻璃櫥窗上。
街道上瞬間亂作一團。
汽車連環相撞,引發了劇烈的爆炸,火光衝天。
慘叫聲、警笛聲、撕咬聲交織在一起,城市的秩序,在短短幾個小時內,徹底土崩瓦解。
次日一早。
陸詩語是被樓下接連不斷的尖叫和汽車警報聲吵醒的。
她揉著惺忪的睡眼,罵罵咧咧地走到落地窗前,一把拉開窗簾。
“大清早的吵什麼吵......”
她的聲音戛然而止。
監控畫麵裏,陸詩語的瞳孔瞬間放大,整個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樣僵在原地。
曾經繁華的市中心街道,此刻已經淪為修羅場。
到處是燃燒的汽車殘骸、滿地的碎肉和內臟,以及成百上千個步履蹣跚、渾身是血的喪屍。
一隻喪屍正趴在一輛轎車的引擎蓋上,貪婪地啃食著一條大腿。
“啊——!”
陸詩語嚇得雙腿一軟,直接跌坐在地上,連滾帶爬地往後退。
“姐,怎麼了?”陸承彥被動靜驚醒,披著睡袍走出來。
當他順著陸詩語的視線看向窗外時,發出了比陸詩語更尖銳的慘叫。
更致命的打擊接踵而至。
隨著城市電力係統和供水係統的全麵癱瘓,大平層裏的燈光閃爍了幾下,徹底熄滅。
“怎麼停電了?”陸承彥驚慌失措地跑向廚房,擰開水龍頭。
“噗——”
水管裏發出一陣幹澀的異響,隨後隻流出了幾滴渾濁的黃泥水,便再也沒了動靜。
斷水、斷電、被喪屍包圍。
這套價值兩千萬的高空豪宅,在末世降臨的第一個早晨,瞬間變成了一座無法逃脫的鋼鐵囚籠。
我坐在堡壘寬敞明亮的餐廳裏。
新風係統送來經過多重過濾的清新空氣,溫度恒定在最舒適的24度。
我把煎得滋滋作響的牛排端上桌,倒了一杯醒好的紅酒。
我抬起頭,看著屏幕裏像無頭蒼蠅一樣在黑暗中亂撞、嚇得抱在一起瑟瑟發抖的陸詩語和陸承彥。
我舉起酒杯,對著屏幕遙遙一敬。
“早啊,我的前妻。”
“你們地獄的體驗卡,才剛剛開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