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溫棠在第一個結婚紀念日上被放了鴿子,隻因丈夫要去陪另一個女人。
她大鬧一場,但身邊所有人都說她太作,就連最親近的閨蜜也連連搖頭:
“圈內誰不知道席斯年是出了名的寵妻狂魔?有女客戶的應酬他通通推掉,把你家公司從快破產做到行業第一,在每周日程表上留下和你的約會時間。這還不夠?”
“就連這次放你鴿子,也隻是因為——”
因為那個女人是蘇阿寧——把席斯年從車禍中救下的人。
三年前,溫棠和席斯年婚期將近,他卻忙得連陪她試婚紗的時間都沒有。
她患得患失,朋友就給他發消息測試他對她的在意。
可沒想到席斯年在匆匆趕來的路上出了車禍,重傷昏迷整整兩年。
雖然他醒來知道真相後一句責怪也沒有,對她寵溺依舊,甚至慶幸“你沒真的被綁架就好。”
但她們的生活卻擠進了一個蘇阿寧,溫棠的生日、約會都被他陪蘇阿寧去複查而放鴿子。
而她連委屈都顯得不懂事,如果可以,她真想回到三年前阻止這一切。
可這無異於天方夜譚,而她能影響的隻有當下。
溫棠沮喪地歎了口氣,拎包起身。
“你說得對,我先去醫院找他們。”
“早點處理完,我和席斯年還能趕上在紀念日的尾巴吃頓晚飯。”
可她剛踏入電梯,廂體便劇烈震顫,極速下墜。
溫棠被突然的失重感嚇得臉色煞白,她死死握緊扶手,把所有按鈕按了個遍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,電梯停下,門開了。
她衝出去,卻發現自己站在一家喧囂酒吧門口。
可她和閨蜜待的那家獨棟餐廳,分明沒有酒吧。
正當她疑惑時,一個女人熟稔拉住她:
“上個廁所怎麼這麼久?走吧,她們正給席斯年發消息,你馬上就能知道他在不在意你了。”
溫棠渾身一震,猛地掏出手機——
屏幕上的日期,正是三年前席斯年車禍的那一天,距離車禍還有半個小時!
溫棠心跳快得幾乎要撞破胸腔,她笑了,眼淚也跟著滾了下來。
但她來不及慶幸,立刻衝進包廂:
“我和席斯年感情很好。誰也不許再發那種測試消息,發了消息的馬上給他解釋是惡作劇!”
怕席斯年急得顧不上看消息,她又掏出手機,一連撥了十幾個電話。
但無論是席斯年還是他的隨身助理,都沒接通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,溫棠等不了了,拔腿就往外跑。
沒跑多遠鞋跟便崴斷,溫棠索性赤腳踩上滾燙路麵,被碎石硌得鑽心疼也一步不敢停。
好在出事的地方就在隔壁街。
她衝過轉角時,正看見那輛熟悉的黑色布加迪平穩駛來,與此同時,對角一輛貨車衝出。
“席斯年!”
千鈞一發之際,溫棠看見路邊停著一輛機車。
她將車主拽下,跨上車猛擰油門,朝著席斯年的方向疾馳而去。
幾秒後,她硬生生將布加迪逼偏,自己也被衝擊力撞飛!
劇痛炸開,溫熱的血從額頭和膝蓋湧出來。
可想到席斯年這次不用再受傷,她笑了下,安心閉上眼。
溫棠再睜眼時,正躺在病床上。
她剛想張口喊席斯年的名字,卻發現穿著熟悉訂製大衣的是一個陌生男人。
那人沒注意到她的動靜,邊講電話邊往外走:
“席哥,我這就上來……沒出事,就是有個瘋女人騎機車撞上來碰瓷了下,耽誤了點時間。”
溫棠大腦一片空白。
她顧不上包紮傷口,拖著流血的傷腿,偷偷跟著那人一步步挪出病房。
最後停在三樓一間VIP病房。
門虛掩著,席斯年正細心地喂一個女人吃藥。
“席哥,都打點好了。你待會就往ICU裏一躺,裝重度昏迷。溫棠不會知道發惡作劇那個人是你安排的,她隻會以為是自己害你出了車禍,愧疚都來不及。”
“到時候不僅能推遲婚期,還能順理成章給小嫂子安一個留在你身邊的身份。”
溫棠不可置信地僵在門外。
她死死盯著門縫裏的席斯年,希望他反駁這些胡說八道的話。
可席斯年隻是把藥碗放在床頭櫃上,溫柔地替床上的女人整理了下碎發:
“辛苦你了。不過我昏迷的時間再拖一拖吧,我想在婚前多陪陪她。”
那個女人順勢轉過頭來,溫棠猛地捂住嘴。
是蘇阿寧!
從一開始,車禍就是嫁的,是他為蘇阿寧精心設計的一場戲碼!
溫棠震驚得幾乎站不住,她身子一歪,重重撞上身後的牆。
“誰?”席斯年瞬間警覺,猛地朝門口看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