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顧長風的母親秦老太看見跪在碎木頭裏哀嚎的顧長風,撲倒在顧長風身上叫喊。
“哎喲我的心肝寶貝啊!你這是怎麼了啊!”
“是你這個小賤蹄子幹的?!”
她揚起手朝我臉上扇來。
“我撕了你這張狐媚子臉!”
我穩如老狗,在她的手即將碰到我時,精準踹中她的肚子。
秦老太飛出門外,砸翻後方的高腳香案,香爐貢果咕嚕咕嚕砸落在她身上。
“哎喲殺人啦!沈家小女造反要殺婆母啦!”
秦老太躺在地上打滾嚎叫,後堂傳來大喊。
“反了!真是反了天了!”
我的父親靖安侯沈伯安背著手走出來。
王氏和沈雲柔哭喊著迎上前。
“侯爺!您可算出來了!驚春這丫頭瘋了,她不僅打傷了顧郎,連親家母都敢打啊!”
沈伯安看了一眼地麵,走到我麵前,抬起手臂。
我甩動手中長鞭,鞭梢抽打在他腳背上。
沈伯安縮回腳,臉色發青。
“孽障!你還敢對為父動手不成!”
我撇開視線,將長鞭收回腰間。
“父親大人好大的威風。”
“隻可惜,我可不是麵團捏的。”
沈伯安挺直腰板。
“驚春,顧家乃是清流世家,長風更是前途無量。”
“你姐姐身子弱,去不得邊關,你替她出嫁,那是為家族分憂,是你的本分!”
“本分?我的本分就是替你們去邊關吃沙子、擋刀子?”
“然後讓沈雲柔留在京城,花著我的賣命錢,跟我的夫君暗通款曲?”
沈雲柔聞言,立刻尖叫起來。
“你胡說!我與顧郎清清白白,你休要血口噴人!”
“清白?”
我挑起眉頭。
“那他懷裏那條繡著並蒂蓮的帕子是哪來的?”
顧長風臉色發白,捂住胸口。
沈伯安咬緊牙關,臉色更加難看。
“夠了!婚姻大事,父母之命,媒妁之言!”
“婚書上寫得清清楚楚,今日嫁入顧家的,就是你沈驚春!”
王氏從袖子裏掏出紅色婚書舉起。
“看清楚了!這上麵可是有你的生辰八字和官府的大印!”
“你就算鬧到天王老子那裏,今天也得給我乖乖上轎!”
我盯著那張偽造的婚書,眯起眼睛。
“是嗎?”
我大步向前跨出。
王氏愣神間,我伸手奪過婚書。
“你幹什麼!還給我!”
我當著所有人的麵,雙手捏住婚書的兩端。
伴隨著清脆的裂帛聲,那張蓋著順天府大印的紅色婚書,在所有人的驚呼聲中,被我幹脆利落地撕成了兩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