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屋頂暗衛的事,是春桃最先處理出經驗的。
第一次掉下來,她尖叫。
第二次掉下來,她叫人。
第三次掉下來,她已經能很冷靜地問:
「姓名。」
那暗衛蹲在地上,捂著摔疼的膝蓋,有些茫然。
春桃拿著筆:「住哪片瓦?」
暗衛看向陸安。
陸安看向我。
我正在廊下喝甜粥。
「看我做什麼?」我說,「住我家屋頂,總要登記。」
暗衛艱難開口:「屬下......」
我抬眼。
他立刻改口:「我叫十一。」
春桃記下。
「十一,西院屋頂,夜間值守。踩碎瓦片三塊,記姑爺名下。」
陸安低聲道:「可以記我這裏。」
我說:「本來就是記你這裏。」
後來,蘇家人都習慣了屋頂上有人。
廚房蒸包子,會多蒸幾個。
我爹散步,會提醒一句:「屋上那位小兄弟,腳往左挪挪,那片瓦昨天剛補。」
暗衛們從最初的驚恐,到後來的麻木,再到最後居然會主動幫忙趕貓。
有一回,隔壁王家的狸奴半夜踩壞了我家葡萄架。
第二天一早,暗衛十一把貓送回去,還順手把葡萄架綁好了。
春桃感慨:「小姐,他們比護院還好用。」
我說:「那當然。」
春桃問:「為什麼?」
「護院要月錢。」
我抬頭看了一眼屋簷。
「他們現在還欠瓦錢。」
屋頂一陣詭異的安靜。
陸安坐在我旁邊,低頭喝粥,肩膀輕輕顫了一下。
我看他。
「笑什麼?」
他立刻端正。
「沒有。」
裝,繼續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