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洞房夜,陸安坐得比我還規矩。
紅燭燒得很亮,映著他那張清俊得有些過分的臉。
他垂著眼,聲音溫和。
「娘子放心,我既入贅蘇家,日後自然安分守己,不會讓娘子為難。」
這話漂亮得像提前背過。
我坐到他對麵,托著下巴看他。
「手給我。」
陸安愣了一下。
他耳根慢慢紅了。
然後把手遞了過來。
他的手很好看,指節修長,掌心微涼。
我捏了捏他虎口那層厚繭。
陸安的笑僵住。
我抬眼看他。
「夫君平時抄書,挺費手啊。」
他沉默了一瞬。
「我幼時,也習過一點騎射。」
「一點?」
「嗯。」
我點點頭。
一點騎射,能練出這種繭。
這就像我爹說自己隻是小有家資一樣,聽聽就行。
陸安垂眸看著自己的手,似乎有些無措。
看得出來,一隻鳳凰,硬說自己是院裏走丟的雞。
罷了,看在你委屈自己成全我清閑的份上,懶得拆穿你了。
我把他的手放回桌上。
「行吧。」
他抬頭看我。
「行吧?」
「嗯。」我站起身,「夫君今日表現尚可,先睡覺。」
陸安:「......」
他大概沒想到,新婚夜的第一個評語是這個。
我也沒想到。
這個裝糖的贅婿背景能有這麼深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