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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媽是省隊退下來的高級營養師。

鄰居為了半個月後的空姐麵試，天天纏著我媽給她定食譜。

我媽根據她的體檢報告，免費配了營養餐，還自費給她買了幾千塊的進口維生素。

每天發微信盯著她打卡，嚴禁她碰市麵上的三無減肥產品。

鄰居瘦了十五斤那天，發了一條朋友圈：

【多虧了神仙阿姨的食譜，離我的藍天夢又近了一步～】

十天後，鄰居為了快速掉秤，背著我們狂吞網購的泰國禁藥。

結果急性肝衰竭，直接進了ICU下病危。

她媽沒錢換肝，拿著她的手機把那條朋友圈換成了：

【原來被無證營養師當小白鼠試藥，代價是我的生命。】

親戚群裏全是對我家的討伐，她媽四處散播謠言：

“就是嫉妒我女兒長得美能當空姐，故意下毒害人！”

她們堵在小區拉橫幅燒紙，我媽被鄰居的唾沫星子逼到割腕自殺。

再睜眼，我坐在沙發上。

鄰居正拿著那堆進口維生素，假惺惺地說：

“盛祈，這得多少錢啊？阿姨對我真好。”

我走過去，一把從她手裏奪回袋子。

“確實挺貴的，你也知道我家窮，供不起你這個金貴身子。”

我從包裏掏出一張從網上截屏的泰藥傳單。

“建議你吃這個，上麵說了一天就能瘦三斤，還沒有副作用，這不你比辛苦減肥來的容易？”

......

我把那張傳單拍在茶幾上，紙麵花花綠綠，泰文旁邊印著誇張的瘦身對比圖。

趙萌的笑僵在臉上，她懷裏抱著那袋進口維生素，塑料袋被她攥得嘩啦作響。

那裏麵有複合維生素、鈣鎂片、輔酶Q0，還有我媽托老隊友從國外正規藥房帶回來的蛋白粉。

上一世，趙萌拿著這袋東西拍了九宮格，配文是：【阿姨送我的進口燃脂補劑，太寵了吧！空姐麵試衝刺！】

十天後，她肝衰竭。

她媽王春梅把那張圖翻出來，哭著對鏡頭喊：“你們看，就是盛家給我女兒吃的藥！”

沒人看瓶身上的英文，也沒人聽我媽解釋，那隻是普通營養補劑。

他們隻相信自己想相信的。

我伸手，一把把袋子從趙萌懷裏奪了回來。

趙萌驚叫一聲：“盛祈！你幹什麼？”

我把袋子塞進櫃子，哢噠一聲上了鎖。

“我家東西。你要，轉賬。”

趙萌眼眶立刻紅了，聲音軟下來：“阿姨明明說送我的。我馬上就要空姐麵試了，現在斷補劑，狀態掉了怎麼辦？”

王春梅坐在沙發上嗑瓜子，瓜子皮吐了一地。

她不滿地斜我一眼：“哎喲，小祈，你這孩子怎麼這麼計較？你媽是省隊高級營養師，隨便漏點資源給我們萌萌，那不是應該的嗎？再說了，我們萌萌以後飛國際航線，帶點免稅品回來，不比這幾瓶藥值錢？”

趙萌低著頭，嘴角卻往上翹了一下，輕聲補刀：“就是啊。我這種臉，不飛國際航線都浪費了。以後我要是飛巴黎線，順手給阿姨帶個限量絲巾，不比這個強？”

我差點笑出聲。

巴黎線。

上一世，她連國內支線航司的終麵都沒進。

倒是我媽，先被她們母女送進了地獄。

我看向趙萌：“你不是嫌我媽的食譜慢嗎？”

趙萌臉色一變：“誰說的？”

我點開手機截圖。

那是她在空乘備考群裏的發言：【鄰居老太太給的食譜太保守了，半個月才掉十五斤，我複試前必須再瘦八斤。】

下麵有人發泰國藥鏈接，趙萌回了句：【姐妹，私我。】

她撲過來搶手機，我退後一步，把手機舉高。

“急什麼？你自己問的藥，自己認不出來？”

她嘴唇抖了抖，強撐著辯解：“我就是隨便問問。”

我按下錄音鍵，語氣平穩：“那我也隨便提醒你。這種泰國三無減肥藥，很多含有違禁成分，傷肝、傷心臟，嚴重會死人。你要敢吃，是你自己的選擇，跟我媽沒有一分錢關係。”

趙萌的眼神冷了一瞬。

很快，她又變回楚楚可憐的樣子。

“阿姨，你看她。”

我媽從廚房出來，手裏還端著水果。

“小祈，怎麼說話呢？”

趙萌立刻貼過去，聲音裏帶著哭腔：“阿姨，我知道盛祈不喜歡我。可我真的隻是想變好一點。我爸走得早，我媽供我學英語、學禮儀、矯正牙齒，花了好多錢。這次要是進不了航空公司，我媽會崩潰的。”

我媽的眉頭立刻軟下來：“萌萌，減重不能求快。你肝功能本來就有點異常，亂吃藥會出事。”

趙萌乖巧點頭：“我聽阿姨的。”

她說這話時，眼睛卻往那張泰藥傳單上瞟。

我看得清清楚楚。

她不是聽話，她是盯上了捷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