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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，我媽還想給趙萌做第二天的餐單。

我直接抽走她的手機，她愣了一下，皺眉看我：“小祈？”

“別發了。從今天開始，她的事，我們家不管。”

我媽把手裏的食材表放下，語氣裏還有不讚同：“萌萌確實虛榮了點，可她現在是關鍵時候。當空姐是她改變命運的機會。”

我看著她。

上一世，她也是這麼想的。

她以為自己幫的是一個努力追夢的小姑娘，結果人家把她的善意拆成碎片，一片片磨成刀，最後紮回她身上。

“媽，你給她配餐，有合同嗎？她付錢了嗎？她簽免責了嗎？你自費買的補劑，她寫收據了嗎？”

我媽怔住：“鄰居之間，哪用得著這麼正式......”

“用得著。”

我打斷她，“她占便宜的時候叫你阿姨，出了事就會叫你無證營養師。”

我媽臉色微微發白：“不會吧？”

我沒有再爭，直接打開她手機，在三方小群裏發消息。

【趙萌，你已自行關注來源不明的減肥產品，存在重大健康風險。出於安全考慮，我媽不再對你進行任何私人營養指導。此前購買的營養補劑未交付，不構成服用建議。請自行前往正規醫院營養科就診。】

我又補了一條。

【嚴禁服用三無減肥藥，後果自負。】

不到半分鐘，王春梅電話打過來。

我開了免提。

“盛姐，你什麼意思？我家萌萌都快複試了，你現在撂挑子？”

我媽剛要解釋，我按住她的手：“王嬸，去醫院掛號。我媽不接私活。”

電話那頭安靜兩秒，然後炸了：“盛祈！是不是你搞的鬼？你自己長得普通，沒本事當空姐，就嫉妒我們萌萌？”

趙萌在旁邊哭出聲：“媽，算了。有些人一輩子隻能擠地鐵，當然見不得別人飛國際航線。等我穿上製服，她就知道階層差距了。”

我笑了：“階層差距？空乘體檢先過了再說吧。肝功能異常，一票否決。”

王春梅倒吸一口氣：“你咒誰呢？”

“提醒你。”

我說，“少吃來路不明的東西。別到時候躺進ICU，再來找人背鍋。”

我掛斷電話。

下一秒，小區業主群熱鬧起來。

王春梅發了長篇大論，說某些人家見不得別人孩子好，說她女兒追夢空乘，卻被所謂專家表麵幫忙、背後使絆子。

下麵立刻有人接話，問是不是盛家那個營養師，還有人說早覺得我說話衝。

我媽看得臉色難看：“她怎麼能這麼說？”

我把消息一條條截圖，手指很穩。

“讓她說。她說得越多，證據越多。”

王春梅以為這是輿論。

在我這裏，這是案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