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回家的這段時間,沈澤安沒聯係過我。
看見林兮發的朋友圈,才知道沈澤安請了周假,帶著他們姐弟倆出去旅遊了。
去的還是我在沈澤安麵前念叨了快兩年的地方。
對我,他總是沒空。
不是在醫院加班,就是要去外地培訓。
可林兮的重要日子他一天都沒錯過。
沈澤安把愛屋及烏貫徹到了底。
就連林舟跟幾個朋友舉辦的摩托車野賽,他也會從外地連夜開回來,就為了跟林兮一起,給弟弟多拍幾張照片。
結婚六年。
好像我在沈澤安的心裏沒留下什麼分量。
所以才輕視我的家人。
直到一周後,沈澤安才聯係我。
【沈澤安:你人呢?醫院這邊流程走完了,把你母親的遺體領回去。】
我囑咐父親守家,自己坐車去了醫院。
“遺體呢?”
“沈主任處理的。”
“他人呢?”
“應該在辦公室裏吧,您去找找。”
辦公室裏沒人。
二十道電話打去,一道都沒人接。
我隻好每層樓挨著找。
累到氣都喘不勻,汗水順著頰邊滴落。
最後聽到有人說在食堂看見了沈澤安,等我跑過去,還沒進門,就聽見一道帶著哭腔的年邁聲音。
我掀開簾子,才看見在哭泣的人,是我的父親。
沈澤安護著林兮站在對麵。
父親被兩個保安架住,黝黑瘦小的身軀並不見優勢。
“她罵我的老婆子......女婿,你明明聽見了......”
“為什麼要抓我......”
從我有記憶開始,就沒見父親掉過眼淚。
哪怕是村裏合起夥來搶他的田,惡鄰偷他的稻苗,辛苦半年種起來的趕甘蔗被一夜砍光,父親都不曾像現在這樣,哭到發抖,彎杆似的腳站不穩地。
我印象裏的英雄,倒在了沈澤安的絕情之下。
那瞬間,氣血全都湧上頭顱,我咬爛了嘴裏的軟肉,才勉強穩住理智。
我把保安拉開,將父親護在身後。
“怎麼回事?”
父親搓紅了鼻子,才甕著聲開口:“我不放心,就跟著來了。”
“太平間沒找到老婆子的遺體,我去問,結果......結果說,全都推走當沒人認領的銷毀了。”
他緊攥著心口的衣服,難過到直不起腰。
“我來找女婿,這個姑娘就罵晦氣......我難過啊,跟她吵了幾句,她就說老婆子該死......”
我走到林兮的跟前。
在眾目睽睽中,揚起手,重重抽在她臉上。
啪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