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老公為給他白月光的弟弟止血,遲到了我母親的搶救手術。
太平間裏,父親抹了把淚,拉著我的手勸道:“算了,老婆子本就隻吊著一口氣,這是她的命。”
“你別太怪澤安,你倆好好過日子。”
等我擦幹眼淚,準備去辦公室簽母親的死亡證明時,沈澤安正在叮囑助理去開藥用的創可貼。
“小舟的傷在額頭。”
“雖然不大,但是影響美觀,一定要開修複的藥。”
說完,他才看向我,隨意朝桌上那堆文件一指。
“死亡證明在那兒,自己找。”
父親顫顫巍巍走進來,跟我一起找了半小時,才找到母親的死亡證明。
他簽了字,渾濁的眼睛望向沈澤安。
“女婿,這過兩天出殯,我們家沒什麼男丁,你就來搭把手吧。”
沈澤安頭都沒抬。
“花錢去請人啊。”
“我每天手術都排滿了,哪兒有時間幫忙。”
父親噎了一下。
他扯起洗到發透的衣擺,擦掉臉上的汗,擦去眼角的濕意。
“好,那你忙......”
看著沈澤安毫不在意的模樣,我的眼眶又紅了。
牽著父親的手就往外走。
“爸,我來辦。”
“以後都不用來麻煩沈澤安了。”
這段婚姻,是時候該結束了。
.......
路過清創室,我看見林舟坐在床上打遊戲。
他的機車服破了幾個洞,額上的小傷口已經處理好,正滿臉不耐地忍著一旁的林兮嘮叨。
“說了幾百遍,不要跟著你的狐朋狗友去飆車!”
“還好有澤安,要不是他關照我,怎麼可能一個電話就拋掉手術來!”
林舟撇撇嘴,看向林兮:“怕什麼,反正每次搞咋了,他都會幫我收拾爛攤子。”
“他喜歡你,不得討好我嗎?”
林兮倏的紅了臉。
她摸著掛在衣服上,屬於沈澤安的快速通道證,抿唇笑起來。
“瞎說什麼,人結婚了。”
“離了就成。”林舟不屑道,“明眼人都能看出來,他更愛你。”
我默不作聲。
他說的對。
像我母親住院的這三個月,行動不便,生命體征不穩,隨時都有可能休克。
我們還是要按照流程來排隊求醫。
沈澤安的助理都勸:“你就跟沈主任說啊。”
“他隨便在科室提一嘴,給你把檢查都安排在本院,就不至於大熱天還要在兩個醫院之間來回跑。”
我扯著被汗浸濕的衣服扇風。
看向沈澤安的辦公室,搖了搖頭。
我找過。
他不願意。
就連給我母親換個清淨點的病房,他都拒絕了。
“醫院裏麵一視同仁,我的家屬,更要遵循規矩。”
直到母親病逝。
他為了避嫌,連看都沒來看一眼。
可林兮的弟弟受傷,他第一時間就安排了救援,甚至親自上陣。
用的是最好的藥,住的是最好的病房。
原來沈澤安不是那種循規蹈矩的人。
隻是他的特殊,都給了別人。
父親攥著我的手突然收緊,他望向我,眼中滿是緊張和不安:“清菡,他們說的是澤安嗎?”
我忽然就不忍心告訴父親真相了。
母親剛去世,如果我這裏再出狀況,他不能承受。
“......不是。”
“爸,我先陪你回老家吧。”
話音剛落,沈澤安就從走廊那頭走過來。
父親正要開口叫他。
沈澤安目不斜視,從我們身旁擦過,走進清創室關上了門。
父親的手漸漸鬆開,垂落在兩側。
他有些局促,掌心的老繭無意識蹭著褲腿,發出沙沙聲。
“爸,我們走吧。”
他又望了一眼緊閉的門。
“好。”